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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ey to the West among Us: Zhang Yiwei's Close Reading
Zhang Yiwei

精彩摘录

又走过几条巷口后,几个人便来到了一座山门下。见这山门上写着“慈云寺”三字,唐僧就提议,叫大家进去休息一下再赶路。那这山门内又是怎样的景象呢?小说写道,这里是“珍楼壮丽,宝座峥嵘。佛阁高云外,僧房静月中。丹霞缥缈浮屠挺,碧树阴森轮藏清。真净土,假龙宫,大雄殿上紫云笼。两廊不绝闲人戏,一塔常开有客登。炉中香火时时爇,台上灯花夜夜荧。忽闻方丈金钟韵,应佛僧人朗诵经。”
看描写,这慈云寺真是壮丽气派,宛如净土,可与此同时呢,又香火很旺,香客很多,比真正的佛门圣地多了一重烟火气。我们留意这段韵文的最后两句:“忽闻方丈金钟韵,应佛僧人朗诵经”,还记得吗,之前我在介绍唐僧这一形象的来历时讲到过,从历史上的玄奘到西游故事里的唐僧,咱们这位老师父呢,实际上是从圣僧降格为了应佛僧、应付僧,也就是那种民众花点钱就可以叫到家里,来为普通人做超度法事的僧人。例如,上海师范大学的侯冲教授,就曾以世本《西游记》中唐僧所念的科仪文献,详细分析过其身上应付僧的特征。而到了小说第九十一回呢,显然,这慈云寺里的僧人们,有不少都是在赚这样的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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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读到现在,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唐僧的这种反应的?作为一个《西游记》的“老读者”,我会觉得,这真是非常不妙的,可仔细想来,又会觉得,这其实也挺符合人之常情的。
实际上,这一路走来,取经人的确是常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动身、滞留原地,以至于耽误赶路的,有时是因为天气恶劣,有时是为了等一座庙盖好,有时则是为了某国君王的设下的款待。可如今呢,唐僧居然只是为了看灯,为了过个元宵节,就要在慈云寺里住下不走了,这其实是很牵强的。更奇怪的是,那几个往日里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总会跳出来加以规劝的徒弟们呢,此时也都默不作声,并且十分听话地跟着留了下来。很明显,这些站不住脚的理由和沉默,应该就都是小说创作者在暗示我们,新的险难,会即将因为取经人的一念之差出现,只不过没有说得太过犀利就是了。
Episode editor: 小马
202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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