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tories in Painting, Season 2: An Art History of Two Natures
文稿
你好,我是韦羲。
谁是20世纪色彩最好的人?莫兰迪,巴尔蒂斯,野兽派的马蒂斯,还是纳比派的博纳尔和维亚尔?不好说,因为他们都是世界上最懂色彩的人,又分别属于不同的类型。但如果问,20世纪谁对色彩贡献最大,当然是马蒂斯。

巴尔蒂斯《街道(The street)》(1933),图源:wikiart.org
莫兰迪淡雅的灰色调高级,巴尔蒂斯浓郁古雅,但他们的色彩都属于欧洲古典绘画的色调传统。只有马蒂斯彻底颠覆了传统,而且颠覆得明确大胆,创造出了一个纯粹的色彩世界。博纳尔是步其后尘,才成为了伟大的色彩魔术师。
如果往下再问,20世纪画画最轻松的大师是谁?杜飞?艾弗里?都不是,还是马蒂斯。杜飞像儿童涂鸦,艾弗里像业余画家,都是轻量级,只有马蒂斯举重若轻,更难。
所以这一集就聊他。
师承莫罗的色彩观
马蒂斯原先学法律,在法国北部圣·康丹城一家法律事务所工作。1890年,21岁的马蒂斯因为阑尾炎做了手术,休养期间,他看到病友画画,于是也跟着画画消遣时间,结果迷上了,病刚好就去业余培训班学画,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1892年,他非要跑到巴黎正经干起来。有一天,象征主义大师莫罗遇到他在画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就向他发出了邀请,说,你来我的工作室吧。
马蒂斯笔性好,有天赋。还没成为野兽派,马蒂斯就有了大师相。他那时期的写实风格的静物和室内画很耐看,有一种简洁性。老师莫罗看了后,就说,马蒂斯,你这是要简化绘画吗?
莫罗预言了马蒂斯的使命。其实莫罗的朋友、象征主义大师夏凡纳已经在简化绘画。我相信,当时的评论家和画家们包括莫罗一定也在说夏凡纳简化了绘画。现在,莫罗把这句话送给自己的学生,这是莫罗的尺度和直觉。
但他恐怕想不到,日后是马蒂斯掀起了一场简化绘画的革命,这场革命叫野兽派,它引起了抽象主义,加速了欧洲绘画的“终结”,一直到当代的丰塔纳用刀在空白画布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才算停下来。
2023.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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