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hat Is Literati Culture? A Guide to Song Poetry and Prose
大家好,我是杨照。
我们继续来读苏轼的名文《前赤壁赋》。
在赤壁想到了曹操,想到曹操那个时候在这里,是“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酾酒临江,横槊赋诗”,而我们也在赤壁,也在同样的这“水”上。但当然跟曹操很不一样,是“一叶扁舟”,然后“举匏樽”,拿起了葫芦,就这样喝起酒来。
于是接着,在这样的一种情境底下,尤其是跟历史之间形成了如此的清楚对照,就发了一顿议论。
客如何看待“水”与“月”?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我们不可能不感觉到自己像蜉蝣一样,因为在这里,自然如此的广大,因为和历史相比,人的生命如此的短暂。用历史的时间作为标准,我们的一生那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一瞬间,我们就没了。因为这样,所以这是“沧海之一粟”,也是“寄蜉蝣于天地”。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这时候“水”又回来了。为什么我会有如此深刻的感受呢?正就是因为“长江”是更长的时间,长江一直都在,赤壁一直都在,而曹孟德早就没有了。生命如此的短暂,最重要的是,生命就算过去了,能留下什么呢?生命如此的短暂,相应的,长江如此无穷,令人羡慕。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所以这个时候,苏轼他就将长江的永恒拟人化,长江随时都可以“挟飞仙”,随时都可以“抱明月”,因为它是永恒的。“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长江因为它的时间无穷,因为它的广大,所以它有这样让我们如此羡慕的可能性。
2024.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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