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下就是整个的这个系列,因为我在第一讲就说了,它是一个实验性的。我其实从来也没这么讲过美术史,是有点希望利用这个机会重新反思一下就是我们原来往往做美术史都在一定的框架里做,这个没什么错,比如我是中国美术史家,还有西方美术史家,还有日本美术史家,反正每个人总有那么一个定位,就是你做中国,那从古到今就在这个圈里。这样当然是必要,因为你也不可能上来就什么都做。
但是我现在就在思考,特别是这些年来,很多美术史家或者别的学者都在考虑一种全球性的叙事、全球性的研究。当我们做全球性研究的时候,这个框自然就要打开,打开的时候就发现其实我们自我的训练——包括我自身吧,虽然干了一辈子——总是在一个框里,一下打开就不太知道怎么打。
或者有一个办法,就是不同框架的人凑到一块,你一块、我一块,中间发现一点连接,也是一种方法。但是还有一种方法,可能野心大一点,就是每个人都扩张出去,不但做自己框里的事,也做框外的事。所以这些年来我就开始试验,就是说能不能跳出去看美术,学美术。
所以这个讲话系列其实就是这陆续几年来有一些个感触,所以给大家讲一讲,一个是和大家交流,一个是也想检验一下,我就想检验一下,就是现在我用的这个方法——“漫游和偶遇”这种方法是不是有帮助,当然有多大帮助先不敢说,所以这是一个整个的概念。
刚才大家也看见那个题目了,叫《女性三重肖像》,开始以前我还是稍微说一说,上一讲和这一讲中间都有环节,因为我这七讲虽然每个有一个独立的题目,但是它都是有连接的。比如上一讲,我们最后讲到这张作品(见图1),这张作品是一个奥地利的艺术家叫约翰内斯·甘普,这是他画的两张自画像中的一张,(画家的出生)时间是1626年,就等于我们的晚明,就是在清朝以前那个时刻。

图1 约翰内斯·甘普《带镜子和画架的自画像》
所以上次我就讨论了很多,就是这样张像还有另外一个双胞胎(见图2),好像姊妹篇,非常像,唯一不像的就是眼睛不像,好像通过这个眼睛的移动反映他对这个视线、对自画像、对个人的主体性的一种反思,要不然他干嘛花那么大劲画两张很像的画,但是眼睛又在动。

图2 约翰内斯·甘普《自画像》
所以上次就讲到这儿,约翰内斯·甘普,他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个艺术家,不太知道,只知道他这个生年是1626,生在奥地利的一个小城,叫因斯布鲁克。这个地方在当时就是从16世纪到17世纪,他经历了一个小型的文艺复兴,在当地艺术、收藏、音乐都非常发展,所以就给一个背景,就是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两张比较奇怪的画,画家通过绘画的手段来反思这些关键的问题,比如怎么表现主体?因为是个自画像,而且不是一次,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在一张画里想这个主体的问题,特别是通过视线,所以这就是关于这个画。
这张画和今天的切入点、连接点在哪呢?
就是当我看到这张画的时候,还有它的姊妹篇,我脑子里头当时就浮现出来好多别的画像,就是还有一些别的画和它有些关系,特别是一批表现女性画家自己画自己的一批肖像,而且画的还往往用镜子,所以这个里头就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这种面容。
所以这些画作其实也分布很广,有的来自欧洲,有的出自中国,有的是书籍插图,有的是彩墨画,还有油画都有,所以这一批我联想出来的东西也就打破了国界,打破了文化,也打破了时期。
是先放一张呢,大家一看肯定会发现一些挺好玩的联系,这时间是大概一致的,是(传)仇英的《烈女图》(见图3),在这个南京大学美术馆。初一看好像很不一样,你怎么能放在一块?那个是油画,那个是写实,这个是水墨画。
但是你仔细一看这个画的内容就很有意思,比如这儿也有一个画家背着,这个画家也在画自己肖像,这儿也有一个镜子,镜子里的这个人很奇怪,她这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这个画家,这个画家其实是低着头,看着这个画像,可是这个镜子并不是她的百分之百的影像,而是镜子里人好像看着她。所以就这个镜子里的这个形象来给了一种主体性,好像她游离于主体之外,在那好像能看这个主体。
图3(传)仇英:《列女图》,细部(薛媛)
所以这种比较,不是说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历史关系,我绝不是要证明说是这个画家是受了那个画家的影响,或者中间有什么交流,绝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什么意思呢?我就想回到这个,我第一讲里头说了一段,我今天想把那一段再说一下,就是整个的讲座的一个潜台词或者一个方法论的希望,我给再说一下。
这一段我说的是,这个系列的基本观念是:虽然世界各地的文明和文化发展出各自不同的艺术系统,包括五花八门的形式和媒材,但是作为视觉表达,这些不同的系统之间仍然有很多形式或者概念上的互通之处,这些互通之处常常超乎现实中的相互影响。当下的主流美术史研究,包括我自己的大部分著作,强调通过建立历史联系,重构艺术创作和观看的原境,很自然的把超时空、超历史的联系排除于研究范围之外。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个超时空的联系不存在或没有意义,也许我们需要通过另一种方式去看待这种联系。
就是说我们不能证明,我们也不一定非要证明他们的历史联系,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做了呢?就是没有意义了?我觉得还是有意义。我们还是要想,通过这种比较呢,一个是能够更仔细的看画,另一个是看到这个人类作为一个共同体,都有两个眼睛,都不是三个眼睛,看东西都有一定的规律性,而且人类的历史发展也有一定的规律性,所以有的时候它就会碰到一块,并不经过协商的碰到一块。
所以我讲这个例子,可能就帮助说明开始的一个设论吧。
女性三重肖像
现在我们就言归正传,谈到今天题目《女性三重肖像》,待会我会定义什么是“三重肖像”,在最严格的意义上,三重肖像就是一个画里有三个肖像,最严格的定义,三张脸。但是我也用一个词叫“隐含的三重肖像”,就是说可能你看不见三张,它另外一张是隐含的,比如你看这一个镜子的背面,你看不见那里头的脸,但是它隐含了一个肖像,所以有不同区别,一个里面可以有“两重肖像”,也可以有“隐含的三重肖像”,也可以有“三重肖像”。
先给大家看一个典型的三重肖像的例子,这张画我非常喜欢,不大,这个是西方美术史中我觉得特别值得重视的一幅女性三重肖像。这个像其实美术史著作里很少用,为什么呢?它不是一个名画,它是一个无名画师画的一个书籍插图(见图4)。这本书是叫《名女传记》,或者叫《名媛》,可能翻译成中文了,叫《名媛》,媛就是淑女的那个意思。
图4 《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约1450年绘
《名女传记》它是著名的作家薄伽丘——就是写《十日谈》,我们都很知道他《十日谈》那本书——他写了一本书。这张画现在存在纽约的公共图书馆里头,它是一个插图。先说一下这个画的内容,他描绘的是一个叫玛西娅这么一个女子,这女子她是西方传统里最早的一个女性艺术家,她是古罗马人,根据薄伽丘的传记,玛西娅正对着镜子为自己写照。
我开始注意的时候,当然这个三个脸很重要,还一点就是特别吸引我注意,就是画里的眼神,她的眼睛都指向哪里,眼睛都在看什么?
比如我们再回到刚才那张像,有很多不一样,这两个像就是我说的“隐含的三重肖像”,实际上我们只看到两张脸,另一张脸或者背过去了,或者什么你看不见。但是这张不一样,这张是真正的画了三张脸,就是同一个人的三张脸都在这里头,所以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三重肖像。
此外,待会我有一个大一点的图,就是可以看到三对眼睛投出的目光,它都不指向我们、不指向画外,我因此没有把这张画放在前两讲——因为研究的都是画里头有些人把眼光往外看,打破了画里的空间和画外空间的中间的隔阂——但是这张没有这么做,它并没有往外看,所有的眼光都在画面的空间的里面。
再说一下这本书,这本《名女传奇》这个书,它是出于14世纪佛罗伦萨最有名的作家的手,如果大家看到就觉得又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连接,就是它很像中国古代的一本书,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列女传》,因为这个《列女传》一段一段都关于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的对象,社会覆盖面特别大。《列女传》也一样,也是从这个好的女的到坏的女的,从皇后、皇太妃,一直到一般的这个家庭里的女子都有。所以这个书也是类似的,它是薄伽丘14世纪写的,它里面包括了106位的神话中和历史中著名女子的简短传记。
有一些学者认为这本书是中古欧洲的最后一本畅销手抄插图书籍,因为那时候在欧洲印刷术还没有发明,还不能做印刷版,所以都是手抄版,这个手抄一下就特别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复制了上百次,而且很多的有插图,插图也不一样,就是他这本书一出来受特别大的欢迎,激起了很多的这种艺术创造。因为那些插图的绘画者,无名的绘画者,他不是互相抄,大家当然也可以看到,往往是根据文本去设想一个新的场景。
这也有点像中国16、17世纪,这种木刻版本的戏剧插图也常常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一下像《牡丹亭》有一个爆发,《西厢记》,特别是《西厢记》有一个爆发式的这种出版还有设计。所以这个《名女传奇》也是很值得研究、做比较的一个东西。
根据这本书,玛西娅是一个罗马的奇女子,为什么“奇”呢?她很有叛逆性,她看不起女性的常规职业,比如当时有做助产婆什么的这些女性的职业,她说我不干这些。但是她也说我还得干点事,我不能就在家里这个无所事事的这么度过一生,因此她就投入了对绘画,特别是雕塑的钻研,原来女子做雕塑的实在很少的,当时。
然后这个薄伽丘就说,她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这个成就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她画画的技术很高、非常细腻、非常娴熟,甚至超过了当时的著名的男性画家,就变得很有名,而且还赞美她画的特别快、画的特别好。
她的传记里头有这么一段,我念一下:“玛西娅画艺的代表作曾长期存在,其中包括一副自画像,那是她借助一面镜子画在一块木板上的。她极为忠实的再现了脸部的颜色特征和表情,她同时代的任何人一见那幅肖像都能毫不费力的认出那是她的自画像。”这就是这个书里的一段。这段话就启发了为这本书做插图的这些无名画家,他们就使用不断翻新的构图,还有一些方式来描绘这段话,同时自己又各自加进去不同的东西。这毕竟是很简短,就是一个基础的事实,它并没有描写场景,也没有描写构图,所以这些构图场景,甚至家具,甚至摆设,甚至空间都得由画家来完成。
所以如果我们检查一下这些插图,我没有能够做全面的研究,因为我毕竟不是这行里的专家,基本上就是搜一搜,但是也看到七八张,至少可以做一些比较,这些例子就是互相关联,也有区别。比如刚才看的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这一张,是代表最复杂的三重肖像这种模式,这个是从一个法文的版本里出来的(见图4)。
然后还有两种构图,它只显示玛西娅和她的肖像,有的时候配备了一个小镜子,但是不反射玛西娅的面容。所以这个模式只有玛西亚和她的肖像,没有镜子,但是镜子在哪呢?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们就是镜子,或者我们在外头这个镜子是另外一面墙,因为在画里头怎么不画镜子,也很有意思(见图5)。

图5 《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约1460年绘
那这张就画了一个小镜,是第二种模式,但是镜子上并没有画任何的像,所以就是一个指示(见图6)。这两个模式因为他们不是真正的三重肖像,我在今天这个讲话里就不太多的讨论它们,主要是作为比较材料使用。

图6 《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约1403年绘
但是我想说的还是很有意思,就是刚才我说的,比如这个镜子在哪儿的问题很值得思考,比如这个镜子里它为什么不画像?也很值得思考,因为每个决定都是艺术家,Ta有意识做的,所以后面肯定有他的想法,怎么能把他找出来,或是设想一下也是很有意思,但是今天这个时间的关系我们就不太多的谈它。
再回到这个纽约公共图书馆的这张(见图4),看一下它的内容,首先我们看到这个画家布置了一个空间,我们作为观众是透过一个非常厚重的雕花拱门看进玛西娅的宽敞的工作室,他肯定把这个玛西娅画的像一个公主或者公爵夫人一样,一个大宫殿一样,瞧这个大门,很大很大,但是又做一个画框使用,很厚重、雕花的,这个镜子就悬挂在这个雕花的大门之上,所以我们看进她的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里就摆着很多的雕塑工具和绘画颜料这些东西,还有她的很多作品,有雕塑作品,有绘画作品,特别有意思一点,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就这些作品好像长得都跟她差不多,也不是什么宗教圣像或者什么,可能画的是罗马时期吧,至少这一个中世纪的艺术家在想象她画的罗马时期,所以画的好像都和她长得差不多,包括躺在这儿的半成品的雕像,好像不但是三重了,这画就是无限重,反正她不断在reproduce她自己的像,一个、两个、三个像,非常有意思。
所以这个玛西娅她是站在前景里头,她穿着一个红色的长袍,穿着一个绣金的宝蓝长裙,这个描金的,很漂亮的这个裙子,所以把她表现成一个很优雅的那么一个女士,但是穿这个白围裙就证明她在工作,正在工作。
再近一点看她的眼光,她侧过头斜目审视画中的自己,我想这是没有夸张,这眼珠子在这斜着看什么,她不是看镜子,这个镜子里的她又是斜目看着旁边的镜子里的她,然后这个镜像,她又把这个眼光折射回这原型自己,这么一看就有点奇怪了,按道理是应该这么转的,我觉得她应该看镜子,镜子再变成画像,画像然后再回来(见图7)。

图7 《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眼神细部
不管是由于什么原因,这张插图的作家是设计了这么一个角度,又是镜像给予了一种奇怪的主体性。如果那么反过来就变成她是主要的这么旋转了,好像她是第一,镜像是第二个像,然后这个画像在reproduce,重复镜像,那是很常规的方法。但是这个是另外一种循环。
这都没有什么结论的,就做一种观察。我就建议大家在看画的时候就进行很多的观察,你不一定非要马上就说这什么意思,这是干嘛,那些个可以等一等,因为我们也不一定回答的了,但是观察是最重要的,找出很多的我们说的有意义的细节,meaningful details。
所以这个像,当然我们还可以再做一些细致的观察了,希望大家如果能看到什么有意义的细节,我们也可以再讨论再提出,肯定会有的。
但是现在让我们再看另外一个标本,也是一个三重肖像的标本,就是我找到的有两个三重肖像(见图8)。这张现在在巴黎的法国国家图书馆,它都在图书馆,因为都是插图,所以书在哪儿它就在哪儿。根据学者,这张的创作时间可能比上一张早几十年。

图8 《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约1401年绘
我们在这看到的是一个更为紧凑、更平的一个空间,还有这个画家对装饰性格外的注重,因为他用了很多这个图案,你画外头也都是图案,然后画里头也都是图案,所以这些图案把这张画连到整个页,它这个书页是做一个整体来设计,包括这些围桌,包括这张画像一个旗杆一样,然后伸出这些很漂亮的枝,枝又吊出来,所以这张画实际上是整个书页的一部分,我们把它单看成一张画当然可以,但是实际上设计强调了很多装饰的细节、这种平面的因素。其中当然有个故事(见图9)。
图9 书中 插图《玛西娅对镜自写肖像》,约1401年绘
然后我们再看进去,看这个画本身,和上张有一点不同,我们看到它对这空间并没有着意的把它表现成一个玛西娅的画室,因为它强调这些图案的因素,所以它把这些指示物就局限在这,比如这是一些画、颜料等等,所以用这些个物件来标识这是一个画室,但是它并没有把这个空间整个描绘成一个画室,所以和刚才不一样。
我们看到玛西娅出现在一个敞开的前景前,她身穿着露肩的长袍,像一个贵妇坐在一个厚重的雕花椅上。这个雕花椅的表现也有点奇怪,这个椅子有点我们英文说awkward、strange或者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呢?但是她斜着坐着,这个椅子的方向和人的方向就很不一致,一个是斜着,一个是侧面,所以不管怎么样就有一个很漂亮的很贵重的雕花椅,而她也像一个公主或者一个王后一样坐在上头。
她的脸是全侧面,头上梳着精致的发髻。玛西娅用左手举起一面小圆镜,右手拿着画笔,正在修饰基本完成的自画像的嘴部,我们看到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她就拿这个笔在这点一下嘴唇的边,但是这个画笔并没有掩盖这个画像,就是完全躲开了。
这个画面中,这张画我们看到是一个长方形的肖像,它完全复制了这个镜像,角度是完全一样的,四分之三的角度,而且并排,所以这两个复制性是很清晰的,但是和这个主体的像关系并不很大,就是这两个是绝对复制,但是这两个关系之间没有一个影像的关系,所以在表现上我觉得也很有意思。
但是前面这个玛西娅的那种眼光的循环它更有张力,它造成一种内部的联系。这张有一个三角形,但是中间的这个张力不是那么很清晰的。这个画里的玛西娅,她眼睛稍微往下低,好像看着下面,避免了和她的一个直接的眼光的一种交接,这也是一种决定,一种取舍吧。不像刚才那张,她那眼光的这种是非常清楚的,这个是眼光有点回避,姿势也有点回避。
把这两个画放在一块看一看,它们肯定都表现一个内容、一个情节,它们也都脱胎于相同的三重肖像的这个模式,因为这个薄伽丘的这《名女传记》,刚才我们看了他并没有对玛西娅作画的场景进行描述。所以这些个场景不一样的选择,肯定都是这两个无名画家的选择,反映了他们的文化或者目的,或者不同文化,这个是法语、英文的或者意大利文的都有不同,里面服饰什么也都有不同,所以这些具体的情节、历史背景和动机我们都可以进行研究。
但是今天就我们的这个讨论来说,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为什么这两个画家选择了这个三重肖像?因为我们看到不一定非得这么做,他完全可以就选两个,为什么他们特别要选择三个脸。
我觉得在回答这个问题以前就是很简单的一个,大概所有人都可以同意的吧,就是这么做,使这个玛西娅的这个女主体,以最高的频率、最高的重复性出现在画面里,我们看到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三次看到这同一个人,而她是最早的一个女性艺术家。
所以比起其他两类的构图,它的表现力更强烈,而且表现出画家对这个画中的女性艺术家身份的强调。因为我们必须想象这个都是很早画的,几百年前的,当时女性艺术家甚至在文艺复兴前期,14世纪不是那么多的,那么一个画像,有这样的画家一次、两次、三次出现,在当时是会有特殊的意义的,所以这个次数不是一个简单的,就是一个数学上的number。
*本集内容选自2023年9月22日-11月3日期间,由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北京大学燕京学堂和北京大学图书馆联合举办的系列讲座「跨时空艺术漫游」,第三讲原题目为《女性三重肖像》,根据音频的特点进行编辑,有少量删减及配乐等处理。
Editor: Jia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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