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当我们聊起中国山水画，很多人会默认它是古人对现实山川的描摹复刻。巫鸿以《山水与超验：反思中国山水艺术的产生契机》为题，重审山水艺术的源头，以图像和文本追溯这一过程。
从战国符号化的神山图像、汉代承载升仙想象的博山炉，再到五世纪王微、宗炳的山水画论，早期山水图像的目的并非是描绘经验世界，而是把艺术家和观者引入超验领域。
观看指南
开场：打破山水画的“进化论”假设反思传统研究叙事。
《历代名画记》建立的“人大于山”到“怪石崩滩”的进化叙事，是9世纪产生的“话语”，不能简单倒推为历史真相。
5世纪王微强调绘画应表现灵与精神，反对地图式的写实描绘，主张以“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
山水起源的动力是“超验”。早期山水图像的目的是超越现实经验，将观者带入神仙世界，而非模拟自然。
河南辉县琉璃阁出土的战国铜器刻纹，展现了最早的“二元构图”：以礼仪为中心的文明世界与以神山为中心的荒野世界并列。
战国神山“阶梯状、平顶”的造型，并非写实，而是来源于西周青铜器上被称为“山纹”的符号，是一种“观念性的再现”。
《山海经》《天问》《淮南子》等文献中的昆仑山，呈现多层阶梯结构，且被转化为升仙的循序渐进的精神过程。
四川摇钱树座的三层结构印证了文献中的昆仑；汉字的山与灵芝成为塑造仙山意象的核心视觉元素。
《史记》记载的三神山具有特殊材质、奇异生物和虚幻形态，构成了超验山水的视觉语汇。
满城汉墓错金铜博山炉完美再现了文字中的仙山意象。
东汉初年开始出现庄园、农耕、水禽等现实题材壁画，神怪色彩消退，山水图像转向对现实生活与财富的描绘。
魏晋南北朝的山水画技法尚显稚嫩，但在石窟中，山水已成为连接人间禅修与天界的结构性中介。
中国山水画中追求精神性与超验性的“DNA”从未消失。
*本集内容选自2025年2月28日，由北京大学教育基金会、北京大学哲学系、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主办的世英哲学奖获奖学者荣誉讲座，原题为《山水与超验：反思中国山水艺术的产生契机》，对原视频进行少量编辑。
Editor: Ji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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