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转题目转到另外一种了——就是鞋,转到空鞋,就是没有主人的、失去主人的鞋。
这是一个当代艺术作品,这是真的鞋,没有主人的鞋,这个艺术家很棒的,叫《无题》(Untitled),那么一摆,你觉得这些人还在走,整个好像运动的感觉出来了,虽然没有人、没有身体,但感到身体还在,就是看不见。

雅尼斯·库奈里斯(Jannis Kounellis)《无题》
墓葬中的鞋履
然后我们的问题又回来,鞋是一个“标指”,它不是肖像,它是标指。为什么古人、艺术家要用鞋?刚才说为什么用马,现在为什么用鞋?
我想法就是很简单,人当然有很多穿着、用品,我们有衣服、裤子、帽子什么的,但是鞋这个东西孤零零的,像失去了身体的鞋,好像最能激发出身体消失之感,别的可能也有,比如帽子放那儿,好像就不如鞋,因为鞋有一个空口,一下让你想象到身体,别的没有那么强。
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很简单,但是也说明了古今中外为什么都对鞋情有独钟,就是这个物件成为了对死者、对死亡的一种非常流行的隐喻。在这一意义上,它代表很重要的一个category,一类东西,我们中文叫做“遗物”。遗物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在理解文化方面,我们都有很多遗物。
先说这个鞋,我知道的中国例子,从战国开始就很明确,我们有文献记载,在埋葬死者、亲人的时候,把Ta的鞋特地埋到墓里。考古发掘也发掘了一些,比如战国时期、西汉时期登记陪葬物品的单子,我们叫做“遣册”,竹片上写的这些单子,墓里埋了什么东西,所以这个单子就知道当时给死者埋什么?
有一项就是衣服,很多,而且往往标一个字:故。就是说这衣服是属于死者的衣服,读了一篇文章很有意思,解释为什么放“故”字,这衣服一定就是要弄清楚是死者的,不是别人的。因为地下小鬼可能会来抢,说明不能抢,这是死者特别的用品,说得很清楚。

长沙仰天湖25号墓出土的一份“谴册”:一新智履,一旧智履
所以这个特别有意思,是长沙仰天湖的一个楚墓出土的一个遣册,里面说要埋一只新鞋,还要埋一只旧鞋,两只一新一旧。为什么如此?我觉得墓葬有时候象征生死之际,旧鞋当然是死者的衣物,新鞋就像荀子说过——死亡建墓就像搬家,到一个新居,到了一个新领域,黄泉之下也是新家,所以是一个新的开始。所以一只新鞋、一只旧鞋,代表过去和将来的汇合点,都很有深意。
中国古代礼里面有蛮深的这种哲学性或者对时间的感觉,所以这是一个很清楚的例子。
然后就是马王堆,我们知道马王堆一号墓就是轪侯夫人的墓,这个墓可能我下次还要讲,这次简单说,上面这一块我们叫头箱(见蓝色框内),她的身体放在这,这个头箱很重要,它给安排成一个小型剧场一样,不像别的地方摆箱子、盘子,这儿做了一个装置installation,这儿做了位(见绿色框内),一个墓主人要坐的很软和的沙发一样,但是前头放了两双鞋,这个鞋非常重要,放在中间(见红色框内)。

马王堆一号墓头箱中墓主灵魂的“位”,绿框中为空座,红框中为两双鞋
所以这个西汉初年马王堆一号墓,就在头箱里为死者軑侯夫人安排了一个空位,旁边放手杖、洗漱用具,还有她的假发,很私人的场合。但我觉得最明显指示她缺席这个标指就是鞋,别的还是她的物件,就是她缺席这个指示是最清楚的,就是放在中间两双空鞋在那,没有人。
双尖翘头青丝方履,马王堆一号墓出土
所以回到遗物,我想大家可以想一想,对研究世界文化非常重要,在中国文献里,一般表示死者遗留的东西,但有时候也用来表示前朝,已经消逝的朝代,像我上次说明朝覆亡以后,留下的东西也可以叫遗物。一个生命体死了、完了、结束了,留下的东西很有记忆、恨有感情,这种东西特别有记忆、有感情。
任何往昔的遗留都可以说成遗物,它是消失的整体的碎片。这些碎片有意无意从原始语境割裂下来,留下来,整体已经消失或过去了,碎片留下来成为我们当下的一部分,它进入了当下。所以它具有过去时,因为它属于过去、从过去来;它又有当下性,因为它进入我们现在的生活。它植根于过去,又属于此时此地。
遗物常常有一些磨损的痕迹,使用的痕迹,所以这种不完整的状态反而证明它的真实性,证明它是从那时来的,不是我们现在的创造,所以它特别成为带有诗意的哀悼或历史记忆的催化剂,遗物就变得很重要。
其实中国的诗里,比如悼亡诗,往往就是以前夫人去世以后,像潘岳《悼亡诗》
,进去一看东西都是遗物,马上心里哀从中来,所以遗物非常重要。
,进去一看东西都是遗物,马上心里哀从中来,所以遗物非常重要。我们每个人大概都能想象,家里老人去世,一些遗物带有强烈情感性。所以这个东西在礼仪文化里,故意用来寄托对死者的记忆,好像是死者的延伸。从这儿又想到中国一些礼仪很有意思,比如这一段,我觉得是从《礼记》里出来的:
《礼记・玉藻》这一篇说:父亲去世以后,你不应该读父亲的书(“父没而不能读父之书”),为什么呢?“手泽存焉耳”,书上带有父亲手上的汗气,儿子或后代不应该再碰,碰就是亵渎;母亲去世以后,不应该用她的杯子,“母没而杯圈不能饮”,不能碰杯口。为什么呢?“口泽之气存焉尔”,上面还有母亲的口气。
我觉得这些都是很深的心理东西,看不见“手泽”,看不见“口泽”,但你知道是遗物,上面带着这些东西。虽然看不见,但想象的痕迹把这些物品变成有点像神圣的遗物,relics,就是这么一种神圣的东西。因为这段话,就是这些和去世的人有过接触,手泽、口泽都是身体接触,所以后代碰它变成亵渎。所以特别证明标指的意思,标指就是必须有接触index,所以这个特别证明这一点。
我觉得从这儿也可以考虑现代一些理论,和古代说法连起来。比如说这个非常感人,念这东西非常感人,甚至有诗的味道。我们可能看过一本书《诗意的空间》
,由巴什拉写的很小的一本书,本身很有诗意,写诗意的形象,和美术史不一样,他是写诗意的形象,
,由巴什拉写的很小的一本书,本身很有诗意,写诗意的形象,和美术史不一样,他是写诗意的形象,他这段其实很难翻译,勉强翻了,在这种诗化形象的水平上,比如我们刚才说的父亲的书、母亲的杯子、遗留的鞋,都可以说是诗化形象,用他的词“在诗化形象的水平上,主体和客体的二重性斑斓而迷离,在其相向变换中不间断地移动。”这什么意思?主体性和客体性互相参差,而且不断变化,发散不断变化的光芒,是这么一种感觉,巴什拉就是要说这个。
就说东西既非完全主体性,又非完全客体性。你说一个杯子,不光是杯子,上面带着父母的痕迹,主体还在;你说它完全是主体,它又不是肖像,所以二重性都在里面,产生诗意的感觉。
当代艺术家与鞋有关的创作
我觉得这些都可以互相对照理解,就是遗物这种东西,为什么鞋激起很多艺术家,包括当代艺术家做很多作品?因为它刺激人想象这种变换、运动。所以我转到当代艺术,其实鞋是当代艺术非常常用的材料和代号,大家如果对世界的、全球当代艺术稍微巡览一下,就会看到不少。
有时候这些艺术家用旧鞋,它有很明确的主体,这个鞋是谁的鞋。
多丽丝·萨尔塞多《忧郁》
有一个例子,哥伦比亚当代女艺术家叫多丽丝・萨尔塞多,这是大作品的一小部分,很棒的一个女艺术家,1958年生,她在大概十年之间吧,从1992到2004年,12年,她做这个作品,为什么做这个作品?因为当时哥伦比亚独裁政权的统治下,很多人被杀害,特备是很多女性失踪、找不着,都被谋害,很长时间在独裁政权下。
所以这个艺术家艺术家萨尔塞多,她就到这些失踪女性家里找遗物,找她们剩下的东西,其中一项就是她们的鞋。所以她攒了很多鞋,每一只鞋就是一个人,最后等于一个社会调查,而且是一个政治性很强的社会调查,一种控诉。所以她做了这个作品,她起了这个名字,其实那个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念。其实我问了,就这个名字其实也没有这个字,她自己发明了一个字,她是用一个拉丁语的字,加以变化,指的就是哀悼和忧伤,就是那么一个拉丁文,但是她变化过。


多丽丝·萨尔塞多:Atrabiliarios
好像意思是忧伤太深,没有语言把它能形容,非常深切的一种忧伤,所以翻译也就没法翻译。比如我们翻译成《忧郁》,就太直白,原来她说的是无法说出来的,翻译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所以她是怎么做的?她把鞋装在盒子里,展览的时候,她在墙上刻坑一样的,把它镶进去,和墙面是齐的,就像有一个壁龛,上面用半透明动物纤维,像动物的内部的胃,不是塑料,是有机的东西罩上,你看不太清楚里面有没有。外面黑线是外科手术,我们要缝伤疤用的外科的线,所以指示的一种伤痛,一种创伤,一种缝合。
她花数年追踪这些案例,从受害人家属里收集鞋子,女主人都不知去向,然后他们调查这些人。
我是在芝加哥当代艺术博物馆看到她的一个回顾展,在2015年,展览名字名字叫“多丽丝·萨尔塞多:皮肤之下”(Doris Salcedo:Under the Skin),名字也挺有意思。墙上黑块,都是挖下去的坑,里面都是有时一只、有时一双鞋。这些小箱子都是动物皮革造的小箱子,每一具像小棺材,里面放鞋。 整个展场非常悲哀,知道故事后,所有观众都陷入一种很深,有点令人窒息的感觉,死亡的领地,剩下的都是遗物。

“多丽丝·萨尔塞多:皮肤之下”展览现场
这个艺术家下次还要讲她做的另一个椅子的作品,空椅作品。我觉得这些艺术家,我也受他们作品启发讨论这些题目,这是很私人性的。
坎托格《多瑙河岸的鞋子》
还有一个大家可能旅游见到,已经成为公共纪念碑了,这种鞋子作品,比如在布达佩斯,名字就叫做《多瑙河岸的鞋子》,这是不是真鞋,这是铜铸,做旧,不是真的鞋,它上面颜色都是做的,模仿一个真鞋,它是一个永久性的纪念碑。
它在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它用来纪念二战时,在匈牙利遇难的大概50万犹太人,这些50万犹太人中间很多人被纳粹和当地极右这些人带到这儿,让他们脱下鞋,枪杀扔到水里,因为鞋还有点价值,所以把鞋脱下来,被杀害,然后扔到多瑙河,身体被河水冲走。

Can Togay设计《多瑙河岸的鞋子》
这个作品是电影导演,叫坎托格他来设计的,他不是艺术家,他是做电影的,我觉得他想象一个场景,比如现在我们生活中的人还可以在旁边走,特别像遗物的感觉,又是过去来的,还是现实生活一部分。到晚上夜幕降临,人消失了,它们还在那里。
所以记忆的成份加上历史,确实非常重要,确实非常感人。
宋冬、赵湘源《物尽其用》
然后回到一个中国的作品,是宋冬和他的母亲赵湘源一块创造的一个很重要的作品,叫《物尽其用》。
这个作品我稍微会介绍一下,它包含很多的遗弃的旧鞋,其实都是从一个家里出来的,这不是乱搜的,这都是一个家庭由一位妇女保存下来的所有家人的鞋,这个作品叫《物尽其用》,是一个超大型的当代艺术装置,由宋冬的母亲赵湘源她毕生积累的一万多件,其实远不止一万多件,大概有好多还没打开呢,就是这些破旧的、残缺的,还也包括从没使用的物件组成。
赵湘源她是出身一个比较穷困的家里,当时经过什么三年困难,甚至更早,把什么东西保存下来,就是不能扔东西,就变成一种习惯,也是一种道德上的,最后就成了成了一种病了,其实对赵湘源。因为我们每个人大概都有这种不扔东西的,英文叫Hoarder,就是说什么东西都存,这东西世界上都有,但是赵湘源她是从来没见过的这种极端型的,她就真是什么都不扔,这些都不扔。
然后最后到了改革开放的时候,家里情况都不错了,像宋冬和他姐姐都变成比较著名的艺术家,什么也有钱了,就是说妈妈咱们不要这玩意了,没用,但是不行。而且他们给这老太太买了一个房子什么的,俩星期就又变成一个垃圾桶一样,就是全都是这种东西。特别是她老伴去世以后,她就一发不可收拾,就是把自己给包裹在这个东西里。
最后挺有意思的,因为这个宋冬和我算是朋友,后来那是在哪年呢?这个作品开始做是2005年,大概就2005年以前,我来国内,他就跟我商量说最后他找到一个办法来把这事解决,我说什么办法呀?他说我得把她变成一个艺术家,就是我得把他这些个破烂都变成艺术品,这样就能解决。
后来我说,这挺有意思的,我就帮他策划了这个展览,就叫《物尽其用》。

宋冬、赵湘源《物尽其用》中的鞋
《物尽其用》第一次就是在这个东京画廊在798,老太太同意了,宋冬就是说对宋冬自己的事业是多么多么重要,说如果做出这作品,我就会出名什么的。老太太是从这个角度是帮助孩子,说可以,但是别人不能碰,她的一个规矩,说不能什么搬运工人或者画廊的人来摸,必须是家人。所以每次这个展览行动都是全家出动,包括宋冬、宋冬夫人尹秀珍,还有姐姐、侄女都来了,就搬啊、弄啊这些东西。
这是东京画廊,结果一展非常动人,很多人包括我自己的姐姐到那都掉眼泪,因为这些都是原来的东西,一下这个从前那时光就都回来了。

宋冬、赵湘源《物尽其用》2005年北京798东京画廊现场
然后第二年,就我把它带到韩国光州双年展在那,同样的就都给展出来了,结果韩国的大嫂们去那儿也都是掉眼泪什么的,甚至也不太知道(背景),就一看这东西一下(被触动)。结果这个宋冬的母亲就为这个作品就得了一个大奖。
当时还有一些中国的艺术家 跟宋冬开玩笑,说这不公平,说我们都干了一辈子了,我们还是都美院毕业的什么的,你瞧你妈什么都没做过,做第一件就得个大奖。这宋冬是很智慧,他说她就做过这一件,但是她是用她一辈子做的这一件。
后来这个东西就去到德国,我在德国的世界文化宫做的一个展览,也是我策划。最后就去到纽约的MOMA,当代艺术的中心,就用MOMA的最中心的那一块展览。
展览这整个几年,老太太就跟着,她都得跟着她的东西,每次展览她都得在场,她就坐在边上,这是第一次就开始写,就是写这些每一件每一件, 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双鞋是哪个豆豆什么的,哪年的什么,就一点一点写这个东西,就写了很多。

宋冬、赵湘源《物尽其用》,2009年纽约现代美术馆展览现场
但是很不幸在这过程中,其实在MOMA之前,老太太就去世了。
他们住在北京的积水潭旁边一个院里头,有一天她就看见树上有一个喜鹊翅膀给树杈子夹住了,在上面扑棱,这个老太太自个搬了一个大梯子就上去,结果上去“嘣”摔下来,摔死了。这个喜鹊,我还有一张照片这个喜鹊的照片,也挺惨,所以后来纽约她就不能去了。
后来这个事编了两本书,一个英文的,一个中文的,这个书我觉得比较重要的就是这个老太太她所有写的东西都在里头。这个英文版,现在美国有很多教人类学的,还有教这个东亚文明、中国历史,还用这本小书。中文我觉得也挺受欢迎的,印了好几次吧。

《物尽其用》,巫鸿著,上海人民出版社·世纪文景,2011年
所以这个里头我觉得有一段就是她写的关于这个鞋的,可以看一下她这个风格非常朴实,她也不说有什么重要意义什么,我就念一下,大家可以想,就是她写对着鞋就在现场写,她说:
“有了这种经历,一见到鞋就深有感触。看到家里人把没有穿坏的鞋扔掉时,就想起那苦日子的艰难。鞋底磨出大洞也好,小洞也好,就在鞋底里垫上结实的纸,上面再缝上破衣服做的鞋垫,这样勉强度日、走路。到了冬天买不起棉鞋,就用运动来增加热量,就是这样还是把脚冻坏了。原来想把一些没穿坏的鞋子留起来,尺寸合适的自己穿,其他的可以给我们建筑工人的家属、孩子们穿。开始给他们,大家还都挺高兴的。但是到了后来,大家生活好了,农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就不好意思再给他们了。存东西总是一种惰性,看看那些鞋子,公公、婆婆、世平(宋冬的父亲)的就留着吧,也算是一种念想了。”
反正刚才说这些鞋子都有具体的个人,我们不知道,但是老太知道这双谁那双谁的。
耿建翌《5号楼》
但是当代艺术作品还有更象征的意义、更广泛的意义,不一定就是指的哪个人、哪件事。
这个就很多了,我就随便放几张,一种就是它常常和这个废墟的影像(联系),比如耿建翌,他是很重要的一个当代中国艺术家,他也去世了,他很少照黑白照片,但是这组黑白照片就是一种废墟拆迁,中间的鞋他留下来有点也是像还在走路,还在有着灵魂,有点通灵术,我们上次说的通灵术的感觉,所以这一种状态就是废墟。

耿建翌《5号楼》
尹秀珍《尹秀珍》
还有一个就是《路》,这是尹秀珍做的,原来也有很早的一个展览,在一个北京的城乡交界处的一个厂房里头,她把这些鞋翻过来,鞋底朝上,这么被弃在路里头,好像那么一个路。

尹秀珍《路》
尹秀珍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女艺术家,她做了不少鞋,这是另外一个她的鞋,她说这就是我的肖像,这个作品名字就叫《尹秀珍》,她把她自己的相片都是这种学生证照、ID照片,把它剪成鞋垫的样子给放在鞋里,从她小时候一直到她那时候。

尹秀珍《尹秀珍》
其实我访谈过她,我问她干什么放在那里,她就说了一句话,她说对她来说,鞋里头空间是最私密的空间,世界上所有的空间,鞋里头那空间是对她来说是最私密,很有意思。所以这里好像藏起来一样,藏起来的一个地方。
还有一些艺术家,像刚才看过一部分通过这种旧鞋的集体展示,来唤起一种群体的或者时代的记忆。
所以这些例子都非常明显,鞋子是一种跨文化、跨国界的视觉和艺术材料,完全大家不太想这是什么文化,什么叫所有人都穿鞋都会有这个东西。所以就像下一讲我就要讲这空椅一样,它已经成为特别现在一种全球的这种国际当代艺术的一个共享的语汇,其实古代就已经是了,到这个当代它就更是一种共享的艺术语汇。
*本集内容选自2023年9月22日-11月3日期间,由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北京大学燕京学堂和北京大学图书馆联合举办的系列讲座「跨时空艺术漫游」,第五讲原题目为《肖像的出空》,根据音频的特点进行编辑,有少量删减及配乐等处理。
内容编辑:加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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