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题就是叫“物与图:‘床’的偶遇”,有一些朋友听到了有点好奇,因为床好像在我们研究里比较少提到,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床是很重要的。

“床”的偶遇与漫游

有一个著名的西方艺术路易丝·布尔乔亚,她就说世界上最重要的就两个东西,第一个就是床,因为你一辈子都花那么多时间在床上,肯定是最重要的;另外一个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同意,她说是饭桌,可能西方人的饭桌是结合了家庭,吃饭前还得做点祷告,还有点宗教味道,它好像也是一个很奇怪的场域,也是个东西。所以对布尔乔亚来说,这两个东西是最重要的。我估计每个人或者不同文化肯定有不同的选择吧。
上次我主要谈的是椅子,举了很多例子了。我稍微总结了一下,椅子这么一谈,实际上就进行了几种跨越,我们美术史一般不做这种跨越,但是这样一谈,跟着这个椅子走:
首先就是一个实际的用物,椅子是一个家具、它是一个用物,这些例子都被重塑为图像、标指和象征,所以它不再是一个实际的物品了,它其实变成三种最重要的我们说的 signs——一个是图像;有的就变成 index、indices,就是标指;和人的身体有接触,变成纪念;或者象征,比如象征权威、神权、王权,所以椅子就会转化成这么个东西了,这是一个过渡,从实际物品、一个家具转化为艺术品、政治权威的象征符号,还有别的纪念的一种意义。
还有一个跨越,你看这些里面其实什么都有,它跨越了物件和图像的界限,我们说又有图像,又有物件,它还跨越了我们常常用的绘画或者装置,或者雕塑,或者设计,或者说一般的视觉文化,它也自然的就跨越了。如果我们跟着这个椅子走,它就很自然,它都融在一块了,所以这也是个跨越。
还有一个跨越,我们在追溯的过程中也很自然,打破了古今中外的隔阂, 你那么一看,跟着椅子走,古今中外,也有外国的、中国的,但是他们在一块,它是属于一个家庭式的,没有什么隔阂,我觉得这都是我做这些研究的一点收获, 为什么做这个好像比较自然的,不是从一个理论出发,而是一个很实际的,你跟着椅子走,就会发生这三种跨越。
所以今天我还是进行这种跨越,但是沿着另外一条路,就是不跟着椅子了,这次是跟着床。
为什么要跟着床呢?大家可以看,我觉得床很有意思,虽然也是一个家具,它却在被转化成图像标指和象征的时候,和椅子分道扬镳了。刚才我们谈到椅子很多是死亡、权威、记忆这些东西,因为椅子是一个空的符号。床则很少有这种意义,它被用来指设另外一些意义。很有意思,所以床虽然是个家具,它被用在艺术里,用在世界文化里,就成了另外一个意义的系统或者视觉的系统。
还有一个今天我想做的,就是再回到我开始讲这个系列的时候,我提出的我们可以试一试漫游和偶遇,我把这两个东西做成一对,我们可以使用我们的时间或者放假进行学习的时候,通过漫游和偶遇来积累视觉材料,把东西串起来。
今天我想更多回到 “漫游”更多一点,甚至我个人的漫游经验,所以把这个提出来。那我们就开始。

热那亚红宫里的奇幻之床

我从一个地方开始,叫热那亚(Genova),是意大利北边的一个城,我今年暑假在那待了一段时间,这个城是一个很奇异的城市。原来我没去的时候,我也不太知道它,就知道它是意大利出一种酱的地方,叫香蒜酱,很有名,它是产地;这里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就是哥伦布,因为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这是他的老家,所以这两个事好像一般人都知道。
这个暑假我就在这个城旁边参加了驻地计划,就去了几趟,我就发现这些城特别有意思。其实大概任何城都很有意思,不过这些意大利的城因为它有很多层次,就特别好玩。而且意大利人很不愿意拆东西,保存在他的基因里、血液里,就把很多东西都保存下来,很少把一个老东西换成新的,这不在他们的脑子里。
我都不懂,我有时候去意大利总要问人几个问题,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没有空调?第二个,因为夏天太热了,为什么没风扇?没空调还好说,有人不喜欢冷,风扇没有。第三,为什么没纱窗?那蚊子,非常令人痛苦。他们就是没有,他们也回答不上来,说这我们都这么过来的,没事,就是几只蚊子嗡嗡叫,这就是意大利。
所以那个城市路上还都是石头,坑坑洼洼的小胡同,它有些新的东西,它就一层一层加起来了,所以我去热那亚也是这么一个感觉。
我们开始去这个城市,就好像所有的游客一样,从所谓的最古老的教堂——圣洛伦佐主教座堂,这是最中心的,它的拱门非常有名,所以学美术史或者人一般都会从这开始去看这个城。然后出来以后,可能就随着每个人的性子了,有的人可能去干别的。
然后我们就在旁边转,不知不觉堕入了一个很大的区域,后来问人,他说这种胡同他们叫“刀缝般”的胡同,叫knife-slit,好像切了一刀那么细的这种胡同,一种窄巷组成的一个很大的迷宫似的,就在主教堂周围的一带,很长、很深。
后来就知道这里当地人叫做“中世纪区”,medieval quarter ,中世纪的一个很老很老的区,房子会重建,但这个区整个是从中世区到现在,在这已经上千年了。
热那亚“中世纪区”的街道
它两边现在去有点阴森,这个游客也不太去,有些破落不堪。颜色也说不清楚什么色,浑浑噩噩的,又蓝又绿,就是这种很陈旧的颜色,然后底下就是石板路,好像常年都在阴影里头。
因为我们也不太了解这城市,就跟着走。走过了几条小巷,当然也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了,有一个就非常有意思,就是旁边一个桥形拱廊,它连着两边的楼房,一下看见那么一个墙上就挂着一个非常古老的石棺,这个石棺应该是罗马石棺,但是被重用了,用成一个基督教的圣者的一个石棺。
热那亚维涅大道后方维科巷附近的石棺
所以我觉得在这种原汁原味的环境里,看着这种石棺,雕的非常精美,这个上面还有名字,是基督教的圣者,所以原来的东西在重新用,不是在美术馆,而在种原始环境里看这种改造过重用的东西。
从小门进去,后面就是大教堂,这个就不多说了。
说漫游吧,开始看到很多碎片式的东西,不一定能立刻连起来,因为城市本身就不是完整叙事,往往是不同层次留下的碎片,但可以吸引我们。
最后,大概几个钟头以后,我们就到了热那亚的一个区,它叫“新街道”(Le  Strade  Nuove),就是新区。这个是在热那亚最富有的最豪华的街道,是热内亚它在16、 17 世纪后,这个城忽然发迹,为什么发迹呢?因为在海边,在地中海的海边,所以它工业、商业发达起来,它就变成金融家、还有商业的一个重要的城,所以非常富。
热那亚“新街道”区
所以一个结果就是那些富的人,特别是金融家,它成了整个欧洲的金融中心之一了,地中海旁边数一数二的城市,16、17 世纪以后,这些金融家、有权有势的人,就开始盖自己的豪宅,一个接一个。一到那儿,甚至你还没进去,你就感觉到那种野心,一个是这种竞赛,我和我的邻居互相攀比,你大,我比你还大,这种比。还有金钱,这个东西非常厉害。
艺术都是这两样东西在支持,其实在历史上,很多时候艺术都是被这两个支持。比如我曾经觉得东周时期造了那么多漂亮极了的铜器,非常奢华,我觉得就是一种竞赛,那个时代就是钱和权力的竞赛,热那亚也是这样。
所以这些建筑,它的意大利文叫“palazzos”,一般我们翻译成“宫殿”——Palace,其实不太对,因为热那亚它没有国王。它那时候已经是一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叫民主,它是一种选举体系,但是他不是国王,他是总督性质,是一种官员性质,是他们的家,所以不是那个原来那个王室的那种家,可能我想那个“豪华府邸” ——mansions 可能是一个 better translation。
热那亚还有一个很有意思,就是这些人从17、 18 世纪以后,一直保存他们自己的家。所以现在就是很多人,当然没法支持这么大的(房子),你得交很多税,而且也没有必要一个家庭住那么大,但是还是有很多这种豪门,争取把自己的家庭历史保存下来,包括里头所有的家具,包括里头所有的收藏,因为每个豪宅都有自己的艺术收藏,有的还是很重要的艺术,所以都争取保存。
我原来是不知道,结果热那亚其实保留了至少150座这样的家庭式的艺术馆,基本上,有更有名的,有差的,大概有150座。其中42座被联合国定为“世界文化遗产”,这个很厉害的,那么一个小城里头有42座这种大豪宅,包括他自己的艺术收藏,被定为联合国的“世界文化遗产”。这些都是现学的,不是我原来都知道的,到那儿就跟着学吧,觉得非常有意思,就觉得那当然肯定得去看了。
你可以买一张联合门票,就可以看三个豪宅,这三个豪宅是最厉害的,一个叫红宫(Palazzo  Rosso),还有一个叫白宫(Palazzo  Bianco),还有一个叫(多利亚-图尔西宫)(Palazzo  Doria-Tursi)。反正看三个豪宅,可是那天时间不太允许了,就只能看一个,因为我们白天在别的地方走得太长了,就选择了一个比较近的红宫这个宫殿,也是一家人的一个宫殿。
热那亚的红宫,注意两层高大窗户之间的一隙低矮夹层,即为本文所谈的“洞穴”所在地
还有决定的另外一个原因,我们在那读了一点简单的介绍,就知道这个宫殿是刚刚开的,因为它好几年前关了,关了以后,就把里头都修整,现在刚开。还有一句话说原来一些不对外公开的,现在也展示了,也修好了。所以就很好奇这个里有什么,原来没有被公诸于世的空间,也可能是一些私密空间。
这个楼房是一个U字楼一样的,它建于17世纪下半叶,1671到1677年。这两座翼楼,中间有拱廊连接主楼,里面绘画很多。
首先吸引我的是,因为我对这个废墟有兴趣,我自己也写过书(《废墟的故事》),但这里特夸张,比如这个是一个拱廊里的装饰,这个太夸张了,有画,还有废砖,真给结合一起,来造一个视觉的幻象,我们都知道这种Trompe-l'oeil,西方的制造一种幻象。我也研究了不少,但这么夸张的这种是很少很少,对这种废墟的构造。
红宫中的“幻视”废墟
所以这也挺好玩的,订购这些壁画的人,乔瓦尼·弗朗切斯科——一个侯爵他来做的,其实他爷爷就开始了,然后他的儿子、孙子什么接着修这个。然后我要讲的就是他的一个孙子,这个孙子叫乔瓦尼·弗朗切斯科二世,他是怎么回事呢?他在18世纪40年代成为热那亚的总督,也就是城市最高官员,他就继续装饰。
当总督之前,他就去法国,法国那个时候正好是最有名的路易十四“太阳王”造凡尔赛宫的,所以在那儿就看到法国最时兴的装饰等等,所以深受法国影响。回到意大利后,想把法国那些都搬过来,买了很多家具什么,然后还作了很多画。
但我觉得他最有创意的,是把中间一个夹层空间改造了,改造成了 “洞穴”,他到没做太多这些大空间,因为他爷爷爸爸已经做了不少,他就把这个小空间叫洞穴,一般人很难走到这儿,一般都是走大厅,做一个夹层叫洞穴,他给改成一个私人空间,完全私人空间。
这个洞穴,其实我们找到是很偶然的看到它,因为它夹在里面,穿过几个小的楼梯,看到小门就进去了,很神奇的地方。
先是个窄门,进去以后,空间一下特别窄,特别矮。进去以后就是前厅,周围都是玻璃镜,边儿都不是直的,都是弯弯曲曲,好像在流动的感觉,所以里面的光影也都在流动。因为大家知道这个时候,镜子非常稀有的,用那么多的镜子来装饰一个空间,还做成各种各样的,花费是不赀,而且得找很棒的制造人来做,所以这是第一个空间。
首先是镜子,流动的曲线,这种转折延伸的曲线,然后你走在里头,你就四面八方看见自己的影子,这些镜子里头,有很多小碎块,反正到处都是重叠的影子。
“洞穴”的前厅
屋顶上也很有意思,屋顶就是阿波罗,在那弹竖琴,就是太阳神,这个其实很矮,我站在那伸手就可以摸到屋顶,所以是一个很小的一个空间。
然后再打开门,进下面那个屋子,这个屋子我把它叫做中厅,它就是所谓的洞穴这个名字的来历,它整个就被设计成一个山腹中的洞穴了,头顶上是非常精心画出来的一个洞穴的洞口,不规则的洞口,外面是蓝天云彩什么,穿过这些岩石还有植物,还有一个小人。
红宫“洞穴”的中厅
你感觉这个就像布置一个在山洞里、山中间的那么一个状态,然后正壁上的绘画这都给弄成岩洞一样。
这中间一张绘画,两边有雕塑,这个雕塑原来其实是中间有个喷泉,这是从那个喷泉来的,我们待会再说,中间这个绘画比较重要,因为它是点题,这个是最主要的题目,它总得有点意义,所以大家一看金苹果那就知道了这是什么——那就是Paris帕里斯他要审判谁是最美的女神,审来审去就把这个金苹果给了爱神,所以是这么一个故事,所以看到这儿,你就有点发现了,这一套来其实就是关于美和爱,这个题目就越来越走出来了。
红宫“洞穴”中厅里的《帕里斯的评判》壁画
而且爱神他配着一个白色的浴巾,不是个衣服,是一个浴巾,裹在身上,所以就是刚从池塘里头走上来的,所以这个画就是整个这个空间的主题,所以是对美的礼拜和对爱的追求。
我们后来问了一下,我也查了一下资料,就中间这实际上也是有个水池的,而且这些雕塑原来都是水池的装饰,后来废掉了,就把它独立化了。其实这些雕塑也都是关于海伦、丽达都是这些著名的希腊的神话中的美女和这种神,所以这空间就更清楚了,所以这就中厅。
然后我们就再继续走,我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一张床,很奇怪的一个东西。
所以这下边一个地方什么呢,应该是个卧室,是一个卧室,可是它做成有点像舞台一样,或者你可以说综合了卧室和舞台的一个装置景观,中间肯定是个卧室,它有这么一个床在这儿,像装置景观一样。
从正面看红宫夹层中的卧室
实际上这房子分两半,你从这边进来,这边就是一个卧室,旁边还有洗手间什么的,这边实际上是一个空间,这个是外头这个空间的屋顶,他画的一个年轻的男子,有点像小孩似的,其实是个年轻男子,睡着了,坐着一个云车,鸟还是鸽子拉着一个云车,好像在梦里飞翔在灰色的天上, 是这么一个东西。
从正面看红宫夹层中的卧室
所以这个空间我觉得就比较有意思了,首先是跑了那么多地,真没有见过这么一种,它有一些独特性或者一种独创性。
它就是首先把里面这空间,把卧房这空间想象成一个舞台一样,然后有一个金框,这个框很重要,他给镶了一个大金框。这金框其实就很像当时,比如说18世纪当时的戏剧的舞台上的框,你还可以和画框比较,就很多油画框也是一样的,这种金色的画框,所以很明显他要把里面这个床的空间想象成像一个画,或者像一个演出一样。
从正红宫夹层中卧室的“画框”
你要从旁边看,从外头空间看,这个框就是把两个空间完全分开了,这就是内部空间,它完全用一个金框给你框架出来。
所以我们说如果站在外面空间看,参观者看着就像是一个被框架了的微型舞台,或者我们可以想象成一张绘画。这个舞台的中心就是这张极端的,说豪华这个字可能不够,因为它不止豪华,它是幻想的那么一张床。
红宫夹层卧室中的床
为什么说幻想呢?因为不是幻想就很难解释它的很多设计,它不是为了实用什么的。
首先是我们看它那个环境,天花板也是非常低、下沉,故意天花板很低,上面有点浮雕式的,很多很多星辰,在这个深蓝色的背景里,那就是一个天空,深蓝色的背景上发光,这些星星。然后围绕着床,是一个U型的墙壁,上头都镶着镜子,这个镜子我刚才说了,在当时还是很昂贵的,当时大概也很难做特别大的镜子,所以还是小块小块,弄成一个整体的镜子,所以这个里面很多像镜子什么,都把物质性消解了,可以想象到这来上面是星星,旁边都是影子,好像这个空间消融了一样,打开了,然后看见自己。
最让人注目的就是床头上这个东西,它直通着天花板,开始的时候真不知道它是什么,直通天花板,它不规则的,开始刚一看以为它真是一个彩绸或者一个织物,你要看的像是彩绸和织物。但是你走近看就发现它实际上是个雕塑,是硬的,是故意做成像帘子一样。
后来再看一下细节,就发现它的意图是在这个星空的背景上有一些小爱神丘比特,他正在把一个帘子拉起来,这个床就露出来,所以里面有小爱神在拉这个帘子,所以它不是真的,还画着花什么,用雕塑的方法做成一个效果,像是一个帘子。
红宫夹层卧室中的床头雕刻局部
所以这灵感从哪来的?当然我也没有做深度研究,但是一下让我想起来又是一个希腊神话。 大家可能知道,像黄金雨的故事,就是大神宙斯知道有一个或者看到一个国王的女儿叫达娜伊,特别漂亮,所以他就化成黄金的雨进入她的卧房。但是不同之点,就是这是个空床,这也皱皱巴巴的,所以还是有关系的,这个很可能是不是中间有这种想象上的联系呢?
所以我觉得现在这个红宫博物馆的策展人,我觉得他还是挺了解这个含义的,因为我也没见到这个策展人,但是我觉得比如他把床,这是真床单,布置的皱皱巴巴的,不是整整齐齐的,肯定不管谁布置的,这个策展人肯定脑子里有那么一个戏剧性的,像一个神话一样,好像这床刚被用了,人就离开了。
所以用我们上次的发展这概念它就变成了一个“位”了,它就是隐含着主体,但是我们现在看的是个空床,空床,但是床单凌乱,再加上上头这些东西,它隐含着一个主体,甚至隐含着一个事件的感觉。
所以我们就可以想象了,这个床当时设计的时候,它隐含的主体是谁呀?比如用金色的框架把空间给框出来,它到底隐含着谁来观看?被观看的谁啊?肯定有这种东西。所以在我看来刚才已经讲了一些东西了,包括在中厅里面的那些美神形象,还有像外边的年轻男子形象,基本可以告诉我们一些这个设计的意义——这个床还影射着都是这些希腊神话里的美女,也可能这些美女又影射着现实生活,反正是美、爱。
另外就是这个空间实际上面是这个梦中的男子,也是一个希腊神话,或者你可以想象是一种梦中情人的一种自我折射,所以我整个的空间的意义我觉得还是比较好懂的,最比较奇特的就是这个床,这个是我的第一个例子。
 
*本集内容选自2023年9月22日-11月3日期间,由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北京大学燕京学堂和北京大学图书馆联合举办的系列讲座「跨时空艺术漫游」,第七讲原题目为《图与物:“床”的偶遇》,根据音频的特点进行编辑,有少量删减及配乐等处理。
内容编辑:加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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