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相间”模式
《女史箴图》
现在最早也最有名的早期手卷代表作是顾恺之的《女史箴图》,现在大英博物馆,这些就是中间的文字,构图就很清楚,我们叫做图文相间,就是一幅长卷分成若干构图和文字单元——一段图、一段文,一段图、一段文。

顾恺之《女史箴图》
看这种画的时候,你可以想象手里拿着这样一卷画, 你把它打开,先看一段文字,然后念了,然后看这个图,你的手自动就在下一行文字停住了,所以你这么一打一看,读完了、看完了,再一打就是有很多界格,有点像电影的frame,有很多的frames,很多的框架、很多的界格,所以这是一种方式。
打开一段,然后再打一段,大家可以试一试,当然不在美术馆工作的人可能这种机会不太多,但是现在有些高仿,比如《清明上河图》什么的都有高仿,我现在教书不喜欢用这个东西来讲,因为这个东西学生学不到媒材的特质,所以我就用这些高仿,他们可以拉一拉,他一拉就知道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拉,你得学会怎么拉,弄得手忙脚乱的也不对。文人把它打开,然后把它轻轻拉一拉,身体还有种韵律,还有种动作,是一种很抒情、很惬意的事情,所以这也要学,这是一种方式吧。
这张画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画,需要稍微说一说这张画,因为它是现在所存的最早的一张中国的这种单体的画,所以在历史上的价值非常大,现在有很多争论,就是说这张画是真的是顾恺之画的吗?顾恺之就是4世纪,后来有人说不是,有人说是可能是6世纪画的,有人又说是可能是唐代的摹。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最早的一张画,这张画现在在大英博物馆保存得蛮好,现在也可以看得很好。
这张画是一个插图,它是为一篇文章创作的画作,就是这篇文章就叫《女史箴》,它的内容就是皇宫里的一位女官,史就是史官,是女性史官,她在教导别的妃子,宫妃,关于行为哪些是好,哪些不好,应该怎么做,一些道德方面的教育,所以很有儒家教导的意味。
这些教导的内容有时候很难画,因为有时候很抽象,说你应该非常高尚,怎么去画高尚,这就很难画,所以画家想了很多办法来表现,有时候找不到合适的形象去表现道德意义,有时候就画了很有意思的场面。
比如这个场面(见下图),这个文字讲的就是人“咸知修其容,莫知饰其性”,就是说所有的人都知道怎么把自己弄漂亮,化妆、打扮,但很少有人知道你怎么把自己的性格或者根性弄好,这就很抽象。然后随后说,所有的人,你们这些妇女们都应该好好把自己内在的性格弄得越来越美。
这个画家也很难表示整个的意思,他就画了一个恰恰被批判的东西,就是人们在修饰他们的面目,两个女性一个在照镜子,你可以看见她的脸,在镜子里很美;这个女性就反过来了,实际是这个女性的镜像,我们在这看的是镜子的背面,所以她的脸也在镜子里,但是我们看不见,所以这是非常有意思。它实际上完全用了两对镜像,一对正、一对反。这两个镜像又是互为镜像,所以有两层的镜像,在当时是很重要的创造。

顾恺之《女史箴图》细部
所以这张画我们看到就是你先看到这个文字,提到装饰的问题,然后看到这张画,这张画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去反映文字的这种道德教育,而是展现了这些女性在宫廷里的一种行为或者一种美丽。
它还有一个很大的创造,就它创造了一系列这种运动中的女性形象,有若干个女性都在往这边走,这个走的行动和这个展卷的方向完全一致,你看画的时候,实际上看着很多女性在往左方走。所以你就感觉是跟着她们一块去看画。
有些女性画的非常美,有的人甚至说是中国的蒙娜丽莎,就是特别美,确实是很美。当时的古人画画不画很多的背景,所以是个空白的,但是你看这个空白的背景,你不感觉是空的,你觉得里面有微风,比如她脖子上的绸带在飘扬,她就好像在春天里行走,非常轻盈、水平的在那行走,所以飘带什么的都飞起来,在空气里,所以是非常美妙的一个形象。
所以我觉得这个画考虑到手卷,它不是一个孤立的形象,它是移动的画面的一部分,所以人物的移动和你卷轴画面的移动完满的结合在一起。

顾恺之《女史箴图》细部
这张画看到尾部,你忽然发现这些女性的动作反过来了,她不向左边走了,开始往右走,这肯定是一个非常有意识的决定,因为已经到头了,所以这个卷应该往回卷了,所以这时候画的是谁呢?画的就是女史,这个人就是女史,她写了整个这篇文章,她拿着笔还在写。这个位置很有意思,到最后画她很像。她把这些故事都记录下来了,你可以也可以说她现在写了,然后你再把卷再倒回去看的时候,就好像在看她刚写的东西。

顾恺之《女史箴图》细部
有一点大家也可以想,如果你们看过司马迁的《史记》或者班固的《汉书》,都是汉代的,你看它最后的一卷,都是作者的传,比如司马迁就把他整个的家史、他自己,都写在最后一章,班固也是如此。这里也是,女史作为一个作者,她放在卷的最后。
顺便说一下女史的形象也是中国、甚至全世界上第一个女性作者的肖像,在别处我还没看见,这也是一个值得提出来的。
“空间单元”模式
所以我刚才说的图文相间是早期手卷的一种很重要的方式,在这些例子里,图和文组成了一个单元。但有很多画它不用文字,它还是有这种图像的单元,但是他用一些树木或者自然的东西,比如石头来分隔很长的画面,所以形成了一连串的,我们就叫空间单元(spatial unit)。
所以这个东西很早,这是战国时期的东西,这个大概是公元前4世纪、3世纪左右,发现于湖北荆门包山二号墓,一个东周的漆盒,在这个盒子上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构图。因为漆盒是圆的,打开以后这把它分开了,实际应该是很长的一条,所以这个很长的一条也没法看了。
他就用一些竖把它分成一个一个单元,在里面画了很多人物,这些人物在做什么呢?肯定在做什么事情,因为有骑马、跑步、还有见面。现在有很多研究,有人说他们进行一种礼节,有人说是婚礼。有人说是士相见礼,就是官员们互相见的一种礼,有种种的猜测。

东周画像漆盒,湖北荆门包山2号墓出土
这种方式就是用树木还有自然形象来分隔画面,在以后也看得到。
比如这个是就比较晚了,6世纪上,也是北魏的,是一个孝子董永的故事。我们看到董永在田间劳动,他的老父坐在这里,然后董永又出现了,他在这里看见了一个美妙的仙女,说要嫁给他,帮助他来完成孝道。所以这是两个情节了,中间用了很高很漂亮的大树把它分开。所以我们知道,不是说这一张画里董永出现了两次,实际上还是有两个frame,所以就不断的被使用。

孝子棺上的董永的故事,6世纪
很著名的竹林七贤砖画,从江苏发现的,我们也看也是树木把整个构图分成一个一个的框架,所以这些也是一种手卷的表示方法。像竹林七贤,我们现在看的这个作品,现在虽然是在砖上,学者们都认为它肯定是根据一张手卷来画的。我们也有记载,当时在南朝的时候,就有些著名画家画过竹林七贤,很可能是根据这个手卷来做的,所以原来那块也是一个人,旁边有树木。

《竹林七贤》
值得注意的是,手卷它一旦产生以后,它不但是作为这种观赏之用,而且也用在一些宗教或者社会的行动里头。
比如说唐朝有一种非常流行的艺术形式,叫讲“变文”——变就是变化的变,文就是文章的文。变文要配着画,就是讲故事,讲佛教的故事或者佛教经典。这是一个在日本现在还在做的,就是和尚拿着画卷给你讲故事,画卷基本上一个手卷的形式,但在这个情况下他是有观众的,所以他把它立起来,它不是私人性的。

用画卷讲故事
《劳度叉斗圣变相》
中国也有,我们在敦煌藏经洞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变文卷子,它画的是个故事,叫《劳度叉斗圣变相》,就是有一个外道叫劳度叉 ,他和佛教的代表叫舍利弗两边斗法,所以这个卷画了六段,每一段劳度叉和佛教的舍利弗两个人就用魔术来斗法,你变出一个什么东西,我变出一个什么东西,每次佛教一方都胜利了,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劳度叉斗圣变相》的六段
我们怎么知道是变文呢?有好多原因,一个就是它的内容,它每一段都是被分隔的,比如每一段它都有个树,一共有六段。每段中间有舍利弗、外道劳度叉,他们中间在斗法。国王他是做一个裁判员,在看着两个人斗,谁赢谁输,所以六次这个东西。
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就是他每段的最后都有一个人他的脸朝着后面,你看到打开这一部分,最后他这个形象就引着你再往下看。因为那时候还是卷起来的,他就引着你说后头还有什么,你就接着打开了。

《劳度叉斗圣变相》每段结尾最后
很有意思,这个卷子现在在巴黎法国国家图书馆,他背后抄着变文的唱词,而且他抄还是抄在一定的地方。它肯定是用于演出的,前头有画,后头有字,我就想了一下,可能怎么演?
可能是有一个人拿着卷子,他看的是背后。前头一个人指着画,前头人一拉,拉到两行字中间,然后前面正好一段话,那个人就给大家讲这个故事。讲完了,背后这个人就唱这段,他可以看着词,因为讲的时候不太需要非常规整,就像我现在不需要每个字都是对的,但是唱必须是记得很清楚。
《劳度叉斗圣变相》背面
所以唱词他写出来了,所以这么一拉一讲,然后再唱,唱完了再一拉,又讲又唱,就真像我们现在的一种演出或者电影一样。所以这种手卷可以用在这种公共的表演里面。
《韩熙载夜宴图》
可能中国的绘画史里,甚至是全世界的绘画史里,最成功的用这种绘画单元的作品当推《韩熙载夜宴图》,它是最成熟的用好几个单元画一张手卷的方法。
这张的画的内容基本上根据北宋《宣和画谱》的记载,韩熙载就是这画的主人公,是一个南唐时期的大臣,南唐就是10世纪,在唐代以后,大臣他就是很有名,他每天晚上都组织很多的宴会,在宴会里男女杂糅,变得非常有名,请了很多客人,也请了一些女性,可能不少是歌女或者伎女这样的人,所以当时声名也不太好。
所以南唐的皇帝,南唐后主知道这个情况很想去看一看,但是作为皇帝,他当然不能去这些地方,所以他派了一个画家,这个画家就叫顾闳中,因为当时也没有照相机,他就说顾闳中你去,你把那看到的事都给我画出来呈现给我,所以后来顾闳中就画了这么一张画,当然这是一个记载。
但是现在我们有的这张画是宋代的摹本,但还是很早的摹本,它肯定不是一个随意的画,是非常精心构造的一个手卷画。

《韩熙载夜宴图》
所以我们来看一看画的内部结构,或者它的构图,是分四个部分:
中间每个部分这有一个屏风把它隔起来,所以好像一个屋子,你穿过屏风又进了另外一间屋子,这又是一个屏风,又进另外一间屋子。所以这是第一段,等于是第一间房,可能是一个客厅,客厅里有一个大床,韩熙载带着黑的高帽坐在这里,一个客人穿着红袍,还有很多男性客人,大家都看着这位弹琵琶的女性,所以她就是大家的注视点,非常拥挤,到处都是家具,还有很多画被大屏风挡住,所以这是第一个,你开始这个夜宴图,放心进去他的豪宅了,一个公众的一个一个场合。然后转过这个屏风,有人从屏风后面转过头来,说明后面还有空间。

《韩熙载夜宴图》第一段
所以你就把手卷一拉,把这个卷上了,第二段呈现出来了,你就看到这么一段,它其实里面有两组人物,一组人物,同样的韩熙载在这就开始打鼓,客人坐在这看一个女性跳舞,就比较简单了,他那黑袍也脱下去了,整个变得比较消闲。

《韩熙载夜宴图》第二段
到这一段,韩熙载就坐在一张床上了,旁边都是他的姬妾围着他,他在洗手,旁边还有个床,所以这就感觉到是比较私人的一个空间了。

《韩熙载夜宴图》第三段
再转过去,因为床旁边有屏风围着的,所以整个转到屏风后面,你看到韩熙载衣服都基本脱了,肚子都露出来了,在这听音乐,所以完全是更加私人化的空间。

《韩熙载夜宴图》第四段
再转过去第四段,第四段很有意思,屏风这边一位女性她正在邀请这个男性说请你到后边来。后边怎么回事呢?其实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就几个男男女女,搂肩什么的,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韩熙载夜宴图》第四段
所以你看这张画,四个空间,一个手卷画,你看四次,四个界格,每次都是一个屏风挡开你,就好像在他的豪宅府地里越走越深、越走越深、越走越深,走过一个一个屏风,从最拥挤的、公众的大厅,一直到最后面的空空荡荡,你也不知道在哪儿,家具都没有了,这也很有意思,家具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私密,状态越来越奇怪。
所以整个是一个变化,利用手卷这种形式表现了空间的变化,也表现了用今天的话,甚至可以说色情意味在增长。从公共大家都规规矩矩听音乐,到后来男男女女杂糅。
这是10世纪的一张画,在世界美术史上非常早,比文艺复兴要早400年,这样拿美术的形式来表现这么复杂的社会场面、心理状态、还有性别关系,是非常不简单的,而手卷提供了这么一种方式。
我们现在看了这种方式,总结一下,我做了一个示意图,就是说我们可以把《韩熙载夜宴图》这么理解一下,首先它有四个这样的空间,每个里头比如桌椅的放置都给你做了一个类似于透视的东西,所以有一个中心点,然后下面的图就等于手卷拉四次,所以你不是整个手卷都看,那没意思。

《韩熙载夜宴图》示意图
今天你去故宫,很可能你就看一大张,没意思,因为没有隐秘感,实际情况你应该第一段只看到这,然后再看到这,每一次都是很私人的看这个东西。然后你看到最后一副,你再想第一副什么样?不是说整个都拉开了。所以这个东西,我们教书什么,也希望能够大家理解这个。
所以在我的看来很像音乐,比如这屏风就很像我们现在作曲中间有这个bar,就是把小节分开,竖的那个条,它分开了,但是中间又有一些连起来的符号,这些人都把它从这空间连起来了,所以很像音乐的这种notes。
“连续”模式
总结一下,这是一种方法,就是一个手卷长的构图,一定要把它分开才好看,分的方式有多种,有用文字的,还有用比如家具、还有用树木,这都是把它分开,但是这只是一种方法。
还有一种方法就有点不一样,这种方法出现得就比较晚,大概也是和《韩熙载夜宴图》同时出现的另外一种方法,可能是这种分成单元的方法已经发展到最高了,到了《韩熙载夜宴图》,所以出现了另外一种方法,就是反其道而为之,不给你分,利用手卷这种拉、游动、移动的方法,做一个连续性的画,就一张画,你也不知道在哪停,所以就出现了这种画。
《江行初雪图》
这是一张很有名的画,现在台北故宫,在历史上很有名,10世纪同一个时间——《江行初雪图》,他就是没有这个。这种形式实际上我们也可以往回追一追,虽然到10世纪,我们看到有这个标准的用一条河,有一些人在旅行,就真是好像在旅行一样,但是实际上这种形式也在这以前都出现了。

《江行初雪图》
《洛神赋图》
就有一张名画叫《洛神赋图》,我们一般认为也是顾恺之画的,顾恺之在4世纪太有名了,所以有很多古画,但因为这些古画是不签名的,所以所有的古画都说是顾恺之,在原来可能可以卖多一点钱吧,所以这张画不会是顾恺之,因为这个风格只可能是大概6世纪出现的。
这张画描写了曹植和洛神的一段爱情故事。曹植是3世纪的人,但是他写的《洛神赋》在6世纪的时候被画成了画,所以这张画就代表了一个手卷,讲故事,但不是通过一个严格的“界格”的方式,而是表现成一个连绵不绝的、从头到尾的一个,流动开始出现了。

《洛神赋图》
非常美,这是一开始的时候,曹植和他的陪从到达了洛水边上,天也晚了,大家都累了,就把马解下来,马在地上打滚,随从在看着,这是开始的地方。
把这个看完了再往下看,就看见了曹植站在岸边,这是洛水的岸,有些石头、有树,这是曹植。他的随从围着他,他们都往左方看,我们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从右往左看这张画,所以右手不断的在拉,左手慢慢的在展开,所以他的视线是沿着你展开的方向去看。
假设你们不知道这张画,有人不知道还没看过就会想他看什么呀?所以要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我们看画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或者想他在看什么。他在看什么呢?一下看到美妙的洛神出现了,正好就顺着他的目光。你再展开一下,洛神就出现了,这个诗就很美了,他说洛神在他眼里就像大雁一样,那么轻盈,就像龙一样,所以他把这些比喻都画成形象,说他光芒四射,就像莲花一样,所以莲花也画在那了。
非常有意思,这并不完全是风景,这也都是对洛神的美妙比喻,他都画在这个风景里了。所以这一段以后,我们看到洛神发现曹植,就跑了。觉得这个男的看着她,然后就做出了各种姿态,我们就在画里看到洛神一会在水里,一会在天上,跑来跑去,中间一段他们见面了。曹植和洛神互赠礼物,两个人见面了,就唯一在这个时候洛神转到了曹植的这边,两个人位置交换,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想象看这个手卷的时候,一直往左在走,跟着视线忽然在这停顿,洛神跑到这边,曹植跑那边,两人不但相遇,而且交换了礼物。
但是在这之后,曹植忽然担心了说洛神你跟我在深渊下见面,一想这个太危险了,所以他就疑心了,说是不是真的,还是一个陷阱。曹植就表现了这种犹豫,所以洛神就受伤害了,那个诗里也说的很好,她很凄惨的一声长叫,然后就跑了。
所以在这以后他们又恢复了这种从右边追左边这个状态。只有在一点上,他们两个人是互换。
他最后就要说道别了,洛神又在这跟他道别,他坐在这,又是左右的关系,洛神最后走了,坐上她的云车走了,有些神奇的动物。
这边很有意思,出现了山和河流,把梦境、仙境和尘世隔开了。这一条河流很奇怪,在以前实际上是曹植的梦境,非常有意思,因为在开始曹植刚见到洛神的时候,他的随从都看不见,所以你看《洛神赋》随从就说你看见什么了?快给我们形容一下,曹植就形容那个洛神。所以所有画里的内容都是从曹植的眼睛里看见的,并不是这些随从看见的,所以是他的幻觉,他的vision,他的梦境,所以洛神走了,这个梦境就结束了。
以后曹植就登上船回家了,先是登船,然后半夜又想念洛神,我们知道是半夜,因为这有一个蜡烛,最后骑上马回去,但是我们看到他又回过头来,眼光又往回走,所以这又是手卷达到尾部了。实际上是有两个意义,一个就是到时候你得把手卷再卷回去。还有一个,脑子里你在回想一个消失的梦境,实际上他在车里可能就在想这个消失的梦境,然后你把它卷回去,作为观者来说,可以重温一下原来这个梦境都是什么。
所以《洛神赋图》在很早就成为代表这种用手卷的方法进行叙事最早的例子,也是非常重要。
*本集内容选自2017年8月,由澳门文化局主办文化大师讲座《移动的画面:古代中国对世界艺术的一大贡献》,根据音频的特点进行编辑,有少量删减及配乐等处理。
内容编辑:加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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