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共产国际的电报,来来往往,大党,有影响的党,都完全赞同,像意大利、法国、中国、南斯拉夫,就是凡实力特别强的党,都说解散的好,太好了。就没几个人,没几条枪,没什么起色的那些小党,就特别惋惜,“哎哟,以后谁管我们呀!”
拉科西
说:“那以后我们只能去靠苏联共产党了”。所以你可以看出来,共产国际的解散在这些大党当中,都受到了拥护,为什么呢?它就是要独立了。
说:“那以后我们只能去靠苏联共产党了”。所以你可以看出来,共产国际的解散在这些大党当中,都受到了拥护,为什么呢?它就是要独立了。共产国际的解散,苏联对华政策决定的大背景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什么呢?我刚才讲的只是一种形式,从党的组织形式上讲,它改变了,不是国际统一的、世界统一的一个党,一个机构,而是各个国家独立的党;另外一个最主要的,看从这个任务上讲,“共产国际”是干什么的?是搞世界革命的,为什么成立共产国际?
就是要解放全人类,他要到各个国家去闹事,到处煽风点火,反正把你们的政权全推翻了,建立统一的无产阶级国家,这是从1919年,列宁成立共产国际时候的一个基本设想。
当然列宁死的是比较早,因为到1923年的时候,革命的形式已经基本上不存在了,进攻波兰失败了,匈牙利革命也被人家灭了,然后德国“水兵起义”也给失败了,反正到1923年几乎所有的革命都失败了,就剩下俄罗斯这一家了。
所以列宁就想,看来世界革命是没指望了,就是要收缩,就不要再到处进攻了,但是他的这个想法呢,他所以后来批“左派”幼稚病什么什么,但是列宁这个想法呢?因为他当时中风了,不能主事了,后来就留给托洛斯基
跟斯大林两人斗。
跟斯大林两人斗。
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俄语:Лев Давидович Троцкий)
托洛斯基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他完全按照马克思、列宁、恩格斯的这种理论,往下逻辑的推导,他认为:“现在只是策略问题,就是现在没有革命形势,我们可以偃旗息鼓,但是我们要积蓄力量,继续筹备世界革命,早晚一天世界还要爆发革命”。
斯大林非常现实,他看这架势根本就不可能了,所以他就提出了“一国社会主义论”,什么意思呢?原来马克思讲了,包括恩格斯在《共产主义原理》那本书里头,他讲过这么个道理说:“世界革命必须在世界主要的国家同时爆发,不可能在一个国家爆发,所以那会儿说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了就没有国家了,工人无祖国”,对吧。
你看苏联这名字,苏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你不知道这国家在哪,在哪啊,全世界,哪都行,你也不知道这国家什么民族主体构成的,全世界,全包括了。
那个时候共产党的观念就是那个,斯大林把它改了,说“一国可以建成社会主义,这个从理论上讲,从逻辑上讲,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反动”,那肯定是他是推翻马克思那个论断的,但是他没这么说,实际上(就是)。
托洛斯基就说,“你这是反动”,你从逻辑上,你从理论上推演,他当然是反动了,但是他很现实呀,所以斯大林说服了共产国际这些(人)。得了,从那儿开始其实这个世界革命的理论,这种战略已经不存在了,时不时的拿起来,只是作为工具而已,这就是我对斯大林和世界革命战略的这种关系的一种分析。到了他解散共产国际的时候那就彻底的抛弃了,以后不存在世界革命了。
至于共产党情报局成立以后的这种情况,因为咱们也没时间讲这个,我给你们说一句,就是斯大林的冷战战略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样,他是要搞革命,因为很多人,包括约翰·盖迪斯
都认为他是有一段防守的、退缩的,但是冷战起来以后,斯大林又开始重新拿起了革命的武器,错了,你哪件事可以说明他是重新拿起了革命的武器了?
都认为他是有一段防守的、退缩的,但是冷战起来以后,斯大林又开始重新拿起了革命的武器,错了,你哪件事可以说明他是重新拿起了革命的武器了?不是,斯大林在冷战爆发以后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这样归纳:他是对内进攻,对外防御,或者叫内线进攻,外线是防御,包括伊朗问题、土耳其问题,柏林危机都是这样。
所以共产国际的解散,对于我们理解整个斯大林的对外政策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但是今天咱们没有时间细讲,你理解它,你再理解斯大林对华政策的一个实质的话,你就能够比较容易的看到它这个问题的核心。
苏联对中共的援助,“米高扬访华”的经过
所以在这个时候,斯大林对毛(泽东)的这种认识的不确定性,使他很犹豫,就是到底将来对共产党怎么搞,是像一般国家那样,还是把它纳入社会主义阵营,他不清楚。
特别是科瓦廖夫
写的那些报告,科瓦廖夫这个人呢,原来是苏联的交通部的副部长,后来林彪打这个东北的时候,他要用这个铁路,但铁路都给打烂了,后来就是让苏联帮着他修铁路,所以其实整个辽沈战役都是靠中东路、中长路,全是苏联给修的,所以你想林彪的四野部队,怎么能一会长春,一会“唰”上锦州了,一会“咵”包围沈阳,全是坐火车来回的跑呀,你要是像原来那样那是不行的。
写的那些报告,科瓦廖夫这个人呢,原来是苏联的交通部的副部长,后来林彪打这个东北的时候,他要用这个铁路,但铁路都给打烂了,后来就是让苏联帮着他修铁路,所以其实整个辽沈战役都是靠中东路、中长路,全是苏联给修的,所以你想林彪的四野部队,怎么能一会长春,一会“唰”上锦州了,一会“咵”包围沈阳,全是坐火车来回的跑呀,你要是像原来那样那是不行的。所以对他很满意,然后辽沈战役结束以后就把他留在中共中央,作为苏共中央驻中共中央的代表,这科瓦廖夫就写了很多报告,因为科瓦廖夫本身他是一知识分子,他不是搞这个政治,另外呢,他所受的教育都是很传统的那个布尔什维克ABC的教育,他就很看不明白中国共产党这点事。
你比如说,他给斯大林写信,他说:“我真的很不理解中国共产党,他们为什么不去团结广大的无产阶级、工人阶级,一天跟农民打交道,赚吆喝,他们老在农村,他们很熟悉农村、很熟悉土改,比如解放军包围了上海,中国的主要的无产阶级都在上海,但是毛泽东就是不占领上海,我问他为什么,毛泽东说,‘那里有几百万人,他们的吃饭问题谁来解决,还是留给国民党解决吧’”。
他说:“我真的很不明白,这是那么好的机会,因为当时国民党在那里完全没有防守力量,但是毛(泽东)就是不占上海”,因为那他想的很现实,“我接了上海我就得给大家发粮食,我哪发得出来呀,先让困着吧”。
长春也这样,你以为呢?当时这个长春也是这么个情况。所以他很不理解,他说:“无产阶级都在那,你占了以后,你马上你就(壮大势力了)”,他就讲共产党的成份多少多少农民,不是无产阶级,但是他的想法完全是那个就是比较传统的马克思那一套东西,他就不理解。
这样弄得斯大林也很不理解,所以这次米高扬来了,就是身负重任,他要了解到底共产党是怎么回事。
从1月31日到2月大概4、5日,大概前后差不多一个星期吧,跟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几个轮番谈,现在所有的谈话记录都已经解密了,大家可以去看。不过中文的还没有完全翻译,反正俄文的都解密了。
大概的意思吧,他通过这几翻的谈话,了解了中共的一些基本的想法,因为毛泽东反复的跟他谈中共历史,就是毛泽东在历史上怎么受压迫,后来是怎么又翻身的,然后讲这个“左”、“右”倾路线对他的迫害,讲他怎么忠实马克思主义。
然后像刘少奇、周恩来都一再地跟米高扬解释,将来中共一定要走苏联的道路,一定要搞社会主义的,包括一些将来的合作的问题,后来会谈到后期都谈到了。所以在这点上,米高扬的报告是比较倾向于中国的,他说:“共产党还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队伍,毛泽东也是马克思主义者”。
但是这里边有个什么问题呢?没解决呢?就是在中苏之间,我指的是中国共产党和莫斯科之间存在一个,一旦共产党要是掌握了政权,那么它是否还会承认1945年那个条约呢?这是个大问题。因为毕竟那个条约是跟原来那个政府签的呀,你现在政府换人了,你认不认这事呀,不知道。
双方在这个西柏坡时候就开始,大家开始互相摸底牌。米高扬说:“我来的时候我们政治局开了个会,只要新中国一成立,我们把旅顺港就还给你”。
毛泽东一听,说:“不用不用,我们也开了个会,这个你们继续占着吧”。
为什么呢?这里很简单,共产党没海军,连个游艇都没有,你把这个海港还了干什么呀,也不能开辟个旅游港啊,何况那会儿那个军事,其实斯大林明白这事,他知道你也收不回去,他故意说,“你们一解放我就给你们”,毛(泽东)说,“我们不要,你们留着吧,什么时候等我们有了海军了,你再像跟波兰签合同似的,跟我们签个合同再送给我们”。
再一个比较敏感的是蒙古问题,共产党有这么一个特点,它的主权意识、民族意识,在它没有掌握政权之前,是很薄弱的,甚至是没有的,比如外蒙古也好,中东路也好,《中苏同盟条约》也好,国人都是反对的,说“共产党是赞成的”。
它当然好了,中东路让苏联占了这不挺好,不成我们的根据地了吗?外蒙古让他占了才好呢,这不都是我们的根据地吗?它是从革命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领土问题的。
但是一旦他掌握政权了,就不一样了,那地儿就是我的了,什么根据地不根据地的,是吧?所以这个时候苏联就琢磨这个事了,说“别共产党一掌了权就反悔”。
毛(泽东)真有这意思,他跟米高扬怎么说呢?说:“外蒙古吧独立了,当时是国民党欺压少数民族,什么什么的,现在人民已经夺取政权了,是不是蒙古统一的问题请斯大林同志考虑”。那意思嘛就是再还回来。
他还没敢说是他说的,他说,“我听一个民主人士那么说的”。好,斯大林也是借着你不是听民主人士说的吗?他说,“请转告毛泽东同志,如果说到蒙古民族统一的问题,那就不是外内蒙古统一到内蒙古去,而是内蒙古要统一到外蒙古去”。
那个意思是什么呢?你把内蒙古也交出来算了。所以,毛(泽东)一听,当然他这话,因为你说你是听民主人士说的嘛,所以他口气那么硬,也不伤你面子。
但是毛(泽东)一听这话知道,斯大林态度非常坚决,就是在蒙古问题上,没有什么好谈的,所以他就马上表了个态,说:“我们中国共产党一定要克服大汉族主义,我们以后再也不谈蒙古问题了”。但是后来还是谈了,那是后来他又去莫斯科,所以这次蒙古问题就过去了。
刘少奇秘密访苏事件,中国宣布“一边倒”政策
这样双方摸了摸底牌谁也没摸出怎么回事来,这个就到这了。
回去以后,斯大林很高兴,觉得中共毕竟还是想跟着苏联,学苏联什么什么的。他们就商定,就中国共产党再派一个代表团到莫斯科去。
这就是1949年6月份的“刘少奇访苏”,刘少奇访苏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在过去,因为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刘少奇什么时候去的,因为他是秘密访苏,所以报纸上一直都没登过。
都没登过这件事,大家就不清楚刘少奇什么时候到的莫斯科,但是在这个期间发生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就是毛泽东宣布“一边倒”,这个时间是知道,6月30号,毛泽东写《论人民民主专政》,然后说,“将来中国共产党拿了天下以后,要执行一项政策,就是向苏联‘一边倒’”。
当时这个出来以后,全国都非常震惊,那就是说明共产党就一定要跟着苏联走了。
这个当时来讲,对很多知识分子,他们都在给共产党出主意,就是说,“你拿下天下以后,既不要跟美国人走,也不要跟苏联人走,走第三条道路,或者中间道路,你在美国和苏联之间这样游刃有余,中国是个大国”。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毛(泽东)就宣布了“一边倒”这个政策。
那么为什么要他要宣布这个?因为他是6月30号宣布的这个,所以人民都在猜测,到底刘少奇什么时候去的,这样能确定这种关系。
后来,1989年的时候,《师哲回忆录》发表了,因为师哲是给刘少奇当翻译的,他说“我们一行是7月2号出发的”,这样历史学家一推断,那自然就是毛(泽东)发表“一边倒”在先,为什么呢?为了给刘少奇去莫斯科铺个路,垫个话,以便得到苏联的支持。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事是完全颠倒过来了,俄国档案解密以后,现在,我看的一个是斯大林在克林姆林宫有个日志,就是每天谁来拜访他,都有一个记录,像中国那个皇上的那个“起居注”一样,几点几分谁进,几点几分谁出,从1924年一直到1953年,一天不少,那上记载着刘少奇等一行是6月27号晚上11点进克林姆林宫他的办公室,谈了一个小时出来。
那么后来又发现了谈话记录,就是6月27号那天的谈话记录,这样子人们才发现,其实是事情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是什么呢?是因为刘少奇跟斯大林谈判那天谈得特别好,你看那个记录你就能看出来,斯大林第一句话:“刘少奇同志您来,您想要什么您就说话”。
刘少奇就开单子:要飞机、要大炮、要什么空军、要建海军、要钢铁、要修铁路,说了一堆,(苏联说)“要什么都给,帮你建立航校,训练飞行员,要飞机给飞机,要大炮给大炮,贷款问题,什么要专家,什么都没问题”。
不要都给,就是新疆,因为新疆本来毛(泽东)的策略他是不打算在1950年内解决新疆问题,将来主要是把关内问题解决,然后做准备,三野将来打台湾,一野将来进新疆,二野打西藏,四野做总预备队。这是当时1949年下半年的一种态势。
斯大林说:“你们赶快进新疆,新疆那么大地方,又有矿产,你们怎么不去呀?”
刘少奇说:“我们倒是想去,怎么去呀那么远”。
(斯大林说)“我给你汽车,我给你飞机,赶快占。”
后来刘少奇说,“马鸿逵
、马步芳
的步兵太厉害了,像当年西路军失败,主要就是被骑兵打的”。
、马步芳
的步兵太厉害了,像当年西路军失败,主要就是被骑兵打的”。斯大林说:“那没问题,这个骑兵最怕飞机轰炸,我给你派两个团的飞机一炸就完”。
后来果然整个策略全变,刘少奇一告诉毛(泽东),毛(泽东)马上通知彭德怀进军新疆,然后派邓立群从莫斯科直接去了北疆策反陶峙岳,这样子一下就把新疆问题给解决了。
当解放军进疆前头部队,真的全是坐飞机去的,都是坐苏联的飞机,大部队也是坐苏联的汽车到了哈密这个地方以后,才分散到各地占领的。所以,这个“一边倒”跟斯大林(态度有关)。
因为刘少奇谈完了第二天零晨三点钟就把这谈判的结果告诉毛(泽东),所以毛(泽东)非常高兴,这才发表了“一边倒”。
新中国成立前,中苏关系的稳步推进
“一边倒”这个东西其实跟美国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为什么呢?因为很多人都讲说,司徒雷登当时不是没走吗?没走以后,司徒雷登是很想借这个机会跟中共拉关系,所以他就一直通过他的秘书跟黄华联系,到6月二十几号的时候,黄华就通知他,说:“你可以到北平去,你到北平很可能周恩来或者叶剑英会接见你”。
当时司徒雷登特别高兴,因为他拉上这条线很不容易,能见到中共的高层领导人,他就给国务院打了个电报说,“我这次去很可能能见到周恩来或者是叶剑英”,叶剑英那会是北平市的市长。
结果他在等消息,正好就是6月30号这天,国务院回电,说“你不能去”,为什么不能去,他主要是因为怕这个事走漏消息,当时美国在大选,他又怕被反对党抓住把柄,说他们出卖共产党,就是在这会,“在此敏感时刻你不要有任何举动”。
那么,从现在来看,他这个电报到美国使馆,中国共产党并不知道这件事,虽然在同一天发生的,所以毛泽东发表“一边倒”宣言,不大可能是根据国务院的电报要报复美国,因为开始有些人有这种猜测,但现在看来不是,他主要就是因为对苏联这非常放心了。
因为他知道斯大林一直不信任中共,一直特别不相信他本人,所以如果他稍微做出一点脚踩两只船的这种姿态的话,可能完全失去社会主义阵营的信任。
其实这里边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反映出来毛(泽东)的这种谨慎的心态。比如说他想跟美国人要贷款,当时那个谁呀,大右派给联系了一笔,他把这事,事先就告诉斯大林,说:“你看能不能要美国人的贷款?”
当然斯大林跟他讲:“没问题,你只要不受他的政治条件要挟就可以做”,当然后来他就处理,但是没贷成。
另外,就是中国共产党那会定了个原则,就是如果夺取政权以后,要建立联合政府,就是通过政治协商会议,让各党派都参加这个政府的管理,这个政策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毛(泽东)给斯大林打了电报,说:“我们一旦夺取政权,把所有的民主党派都赶下政治舞台,我们要向苏联学习,我要搞‘一党制’”。
斯大林给他回电说:“你为什么要搞一党制呀,你们这个民族资产阶级是有贡献的,你应该跟他们合作,我反对你这样做,你应该还是继续怎么怎么样”。
毛(泽东)接到这个电报以后,马上回电说,“我们就是这么准备的”。在这里当然心理很难猜测,当然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就是,中共中央就这么定了,但是他怕斯大林不高兴,他非说个反话试探斯大林,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自己想搞“一党制”,但是全党都反对,他是不是想通过斯大林,想得到斯大林的支持来贯彻,这个就很难猜测。
总而言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这一段时间,毛泽东跟斯大林之间的相互是很谨慎的,他们都不是很(接近),既不了解也不是很信任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去了莫斯科。那就是我们下一节要讲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签订和双方的利益冲突。
好吧,今天就到这了。
*该资料来源于2007年左右,北京大学“中苏关系史”系列课程,音频为现场录音,根据音频特点,有少量删减及配乐等处理
内容编辑:小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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