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五层空间法：从沙漠到洞窟，像古人一样走入敦煌

 

关于空间和时间有很多理论，有一位德国人，他写了一些书著在西方影响很大，对我影响也很大。这个人叫鲁道夫·阿恩海姆（Rudolf Arnheim，1904—2007），他是一个研究艺术、建筑、视觉的学者，但是他是从哲学和心理学的角度，他不是一个美术史家，所以他的写作就提出了这样的观念，他把时间和空间做了一个对比。

他说：“时间的维度不具有自身的感官触媒”。时间这个东西它没有感性，用时间进行列表，所有感性的具体的东西没有了，它变成一个线性的时间的叙事。他说：“而空间则直接体现于视觉世界之中”，空间永远是视觉，时间不是视觉，时间在空气中流动，手表在动，我们看不见时间在动，我们所有人看到的是空间。所以这段话呢，我觉得就很有意思，作为我们做美术史的人，是不是就应该更考虑这个空间，因为它和视觉世界更紧密，连的更紧密。

他还说了，“我们所说的空间，即控制独立客体系统之间关系的感知系统”。空间它不是一个真的东西，谁看得见空间？是我们的感知，他是一个心理学家了。他这个感知是什么？就是说很多有客体系统，也可能建筑算一个客体系统，也可以是家具，所以一排排的椅子，它形成了那么一个空间的系统。

就是我作为一个主体，我感知这个东西，综合在一起就形成我对这个屋子的空间的感知。所以他在说这个东西，他不是说空间是个东西，我们去研究它，而是说我们研究这种不同的客观的系统。

这个系统从我这个美术史的角度，就可以想象成有建筑的系统，有绘画的系统，有雕塑的系统，都在莫高窟里面，待会大家会看到，最后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些话，我觉得对我开始做这个研究，启发是蛮大的。

具体到这个莫高窟是什么意思呢？我们就要研究，首先它的尺度。说实话，我们做美术史的人往往也不注意，有时候一下就上来就谈风格，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塑像放在那个书里、画册里，它的尺度都消失了。小小的像和巨大的像在这个书里都一样大，我们看到的几乎就是线条或者它的感觉，但是尺度是非常重要。你要真的去莫高窟，你首先感到的是尺度，形状、方向感重要，远近、比例、范围、边界、中心这些都是我们的感知的系统。

我们是用什么来感知呢？两个事情，一个是用我们的身体，比如说尺度，我们怎么感知？无形中往往是用我们自己的身体去比。这个是一个小，就是一般是比我们身体要小，那个是具象，比我们身体大，我们甚至有这种词叫 “等人大小的” 等等，这些词。这个英文也有，叫 “life size”（真人大小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做一个尺子去比，所以这个身体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不要忘记在莫高窟里，我们永远是走动的，你进一个窟，你是站着看，还是走着看，还是怎么样，还是跪着看？窟本身会告诉你，比如这窟特别矮，你就站不起来，你非得跪着。比如佛像只放在这么高，那古代人肯定是跪着，因为你不可能在上面这样看佛像。所以这个关于方向形状，很多是用身体和对象的一种关系问题，就是阿恩海姆说的“之间的关系”。

还有比如眼睛，第二个是眼睛，一个身体，一个眼睛，就是衡量空间、认识空间、感知空间的两个最重要的手段。所以大家将来不但是去莫高窟了，一定要用自己的身体和眼睛，甚至就到美术棺看看一张画，你看一个小画和一个大画完全不一样。你说维米尔那么小的画，它那么小，它就有意义，它一定有意义。这个大的画，那后来的画越画越大，越画越大，这个就不太一样。所以不要马上就跑到谈美术史的很多的很尖端的风格呀，什么派别，那都很重要。但是还有一些很基础的东西，不能忘记。

我就想再进一步了，谈一谈总体空间里怎么样去把莫高窟理解为一个总体空间，我因为这个总体究竟是太大了，我们得找到一种方法来一层一层地看这个空间。虽然是用莫高窟来做例子，大家也可以把它想成任何一个比较大的一个总体，都可以这么看。西湖旁边那个飞来峰，你也可以那么看，或者别的。

我把它分成五层，这也有一个顺序，从大到小。第一个，这个空间的一部分，实际上是莫高窟的它所处的环境，它是在一个，待会可以看到在沙滩有树、有河流、有山峦，所以它都是一个空间的一部分。这个道路很重要，因为你到某一个地方，你有一个主体，你必须有一条路，这条路决定了你怎么看它，它是一个对象，你怎么去看它，这是第一个很大的。

第二个就叫整体的窟面，我还会解释，这个就是你走到莫高窟前面了，就看见整个这个山崖上都是洞，刚才我们那个照片就是这样（见图1），也是一个整体，就是山崖。

第三个就是一个叫空间单元，它是窟的组合，就是说在这个窟面上有 500 个窟，但是里面可以分组的，比如说这四个窟室是一群人一块做的、一块设计的，或者是有关系。这些不同的关系，所以我们要能证明它的关系，甚至它的视觉方面的、空间方面的关系，这就可以作为一个单元来研究，这又是一个更小的空间。

然后再下一层的第四个，就真进了一个窟里面，这一个窟里面就显示出来有建筑，因为一个窟本身就是一个建筑体，里面有雕塑，有很多的壁画，所以这三种因素就是建筑、雕塑、壁画形成那么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是第四层。第五层就到画面里了，因为我们很多人是学画的，这个画就本身是一个空间，它是一个虚幻的空间，但是引我们进去。

这个就是第一层，环境和道路。这是一个老地图（见图3），我用了一下，西方人刚去那不久，做了点调查画了。敦煌是在这，这个蓝圈有些洞。这个地方就是敦煌城（Dunhuang City），今天还在那里。这个很著名，叫三危山（Sanwei Mountain），刚才我们看一个山，这有三个尖峰，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地标。别的还有，鸣沙山（Sound San Mountain）等都是很重要的。

今天我们去，很可能就先到那下榻，坐着卡车就跑到这来了。但是大家想一下古人的行进，古人也没有汽车，有的可能还要徒步，像一般的僧人，要走很长的路。所以他可能先到这个城里，还要跋山涉水，通过一个很大的沙漠，这一块都是沙漠。

如果去过敦煌莫高窟的，可能即使坐汽车也要通过一个很广袤的沙漠，才能到达这里。这个沙漠现在看来没什么东西，但是我觉得非常重要，理解整个的空间，我们可以说整个也是个总体空间，不光是莫高窟，整个环境也组成了一个整体空间，包括三危山。莫高窟是怎么产生的呢？

有那么一个记载，记载在一个碑上： “莫高窟者，厥初秦建元二年（366年），有沙门乐傅，戒行清虚，执心恬静。尝杖锡林野，行至此山，忽见金光，状有千佛，遂架空凿岩，造窟一龛。次有法良禅师，从东届此，又于傅师窟侧，更即营造。”

就说莫高窟很早，366 年，有那么一个和尚，他叫乐僔，德行修为很高，而且戒行清虚，他就是很喜欢安静的地方，他不想挤在那，他就拿这个锡杖就走出去了，找林野，当时还有些绿洲，有些树林，他就行至此山，他走到这来了，忽见金光，这个也是可能夕阳，他就看见整个山一片金光，这个金光里头就好像千佛就出来了。他觉得这个地方是一个圣地，于是就在那架空凿岩，造窟一龛，第一个窟就是那么来的。

所以你看这个莫高窟，它是属于一个更大的空间的，它的产生是因为这个和尚看到三危山上变成了千佛一样，在金光（金色的阳光）里产生了这个灵感，他认为是神迹吧。他之后又来了一个禅师叫法良，他在第一个窟旁边又修了另外一个窟。所以在他们二人之后，慢慢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形成了今天的后来的莫高窟。

所以这段话很重要，不但有纪年，不但有是谁开启的。还有就是对今天我们做美术史，有时候不光是要研究一个器物，一个画，有时要研究整个的环境。现在有一个美术史，有一支就叫环境美术史，他要研究一个城市的地点，他要研究气候，研究很多的环境因素来了解艺术。所以这个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就是美术和环境的关系。这我就要谈一谈红的圈了（见图4），沙漠，今天和古人都是这样，要去莫高窟，必须从城里过去，要过这片沙漠。

这个沙漠是什么东西呢？其实这外国人也画了，是一个极大的墓地。这个墓地现在挖出来，考古发掘挖出来的墓，比较早的就是汉代以后，比如三国魏晋（ 3 世纪到 4 世纪），一直上千年，而且今天人还在那不断地埋人。所有敦煌的人，这些前辈们都埋在这一带的，而且因为它沙漠，它风一吹这个坟丘就有时候看不见了，有的地表上就看不见了，实际上这也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有一次我就忽发奇想，我就说试试这个 Google Map，从天上那个卫星地图（见图4），这就是我用卫星地图，然后我在我的电脑上拍了一个照片，把我自己都惊吓了一下，因为看得非常清楚，这些都是古代的墓地，地面上看不见，只有在天上拍的照片。这些有些都发掘了，你瞧这个是很大的一个墓圈，里面排了一圈墓，都是一个家族的。这也是另外一个家族的，这又是一个家族，就这是中间很小的一块，就是密密麻麻的。其实今天不知道怎么样，这个地表上还有痕迹，你从空中一拍能拍出来。

所以这一块是一个墓地，我觉得这个太有意思了，因为这么一摆，我们看这三个圆圈（见图4），它有不同的意义的。这个黄蓝的圈，我刚才说的是敦煌城。敦煌城就是我们生活的社会，就是现实中活人的社会。这个墓地是先人居住的地方。按古人来说，他们黄泉之下，他们给他造了坟墓。而放在这里，莫高窟是什么呢？你必须要到那，你必须从活人的社会越过死亡的境界，都是坟。然后到达了莫高窟，里面就是佛教的天堂，每个窟里画的都是西方净土，当时能想象的最美的地方。

所以你放在一起，它有一个空间的逻辑，超越了这个死亡。莫高窟很多窟我们叫做 “家窟”，就是一个家庭来造的窟。他有时候把自己家庭的成员都画在这个窟里，成员里有死去的祖先，也包括还活着人，都画在一起，画一排，不分生死的。

最后他们的想象，家庭的成员原来住在这，后来死了， 在最后都会相聚，因为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而且修了这些窟，最后都是很希望进入佛的净土。所以在这一看，这个莫高窟就有一个很特殊的意义。

汉代人相信神仙，相信昆仑山。佛教来了以后，给古代中国人又呈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那就是佛的天堂，特别有名的就是阿弥陀佛，西方净土。其实东方都有不同的佛国的天堂，所以这是一个我们就讲第一个环境，环境里面空间的意义也就呈现出来了。

然后第二个空间的层次就是莫高窟的整体，这是一个在沙漠中看整个的莫高窟（见图5），所以这个也很有意思，就是它是一个绿洲了，但是周围都是沙漠。所以就像刚才说的 4 世纪的和尚，他走到那，可能古代也有一些树林，他在那又看到神迹，就在那开了一个窟。所以这窟面是什么意思呢？不能想象只有一个窟面，因为这个敦煌莫高窟的窟面是不断在变化，随着时间而变化。

我放了四个图（见图6），四个时间点上的窟面，但是实际上可以有成千上万的变化 ，它不断在变化这个窟面。所以这个就是最早的窟面，就是我们现存的知道的最早的窟。

原来的刚才说那个 4 世纪的乐僔，他建的窟我们已经找不到。现存的一部分窟是比较早的，可能是这个 5 世纪末、 6 世纪初，可能 6 世纪初的北凉，可能就是最早的一群窟面，然后慢慢就多了，这是北魏的窟，这是那个时候的窟面，可能 6 世纪末的一窟面。

这就到唐朝了，出了一个大建筑，这个窟面整个变了，我待会会讲到这个建筑，一下把这个窟面整个就改变了，所以这个莫高窟的窟面又变化了。这个就更晚了，9 世纪、 10 世纪，我们很都知道这个藏经洞，藏经洞是很有名的一个和尚叫洪辩开的，在这个头上又做了一个叫三层楼。

我们今天去的是我们这个 21 世纪的莫高窟，在这以前有很多历史上的莫高窟，都是不同的。所以我们还是做历史，还是有一个年代学，但是我没有脱离具象，没有脱离具体的空间。我就是想说，开始时候反思了一下，我们把这个莫高窟完全变成一个年代学的表，这个具象消失了。

就像阿恩海姆说的，时间它是没有感知的，我们怎么能够把具象保留住？我们毕竟是做美术史，做美术，不要把它完全抽象化，要保存这个具象，大家能看见，感觉到那个时候的莫高窟原来如此。这个还有很多关节，待会我会谈到，比如说这开始的莫高窟是悬在半空的，只有后来才跑到地上来了。所以这都在变化，它这一个窟整个都在变，这是第二层就是这个窟面。

第三层，我就叫做空间单元，这个比较简单，我就放一个图片（见图7）。比如说这一组，可能开始就是一块修的，待会我也要谈这组。所以这三个窟其实挨得也很近，这三个窟形状也都不一样，功能也不一样，大多数的学者都认为是一块修的，也应该把它们一起研究，因为它们是一块做的。这个就很不一样了，这是晚期的，下一个阶段。

到这个第四层，就进到窟里了（见图8），我们做一个主体，做一个访问者，我们也可以想象古代的访问者或者一个僧人进到一个窟以后。我刚才说这个窟会领着你，决定你怎么做。比如说这么一个窟，前头有一个很大的祭坛，佛就在中间，你可能就会首先要走到那，然后跪下，然后呈现出来。这是因为非常对称的，有一个中轴线，非常对称。

这种就不一样了，它叫中轴塔窟（中心塔柱窟），我们会谈一谈，它是一个圈。你这个身体人进去，它是要围着绕圈的，西藏等地的有些寺院还在做，叫 “右旋”，它要围着转圈的。

另一个是涅槃窟，这窟非常有意思，敦煌有两个，它横向非常长，进深很短，其实你看不见整个涅槃佛，太大了，所以人必须从脚，往那走，就沿着佛身走。不是整个让你看见，这整个窟形它造的，实际上是模拟一个棺材的内部，就放着一个金棺里头，它让你感觉着你实际上是进了这个棺材，和佛在一块。

所以这种不同的内部都是建筑、雕塑、绘画三个因素组成了不同的空间。这是第四个，就是单窟里面这种共同体组织空间，这个层次上也可以进行很多的研究。我们现在，比如做建筑史的，就研究这个建筑的窟形，这个叫中心大柱，这个叫中心坛式，做一些分类。研究雕塑的可能更注意这个雕像，研究绘画可能更注意这些画的东西，墙上这些壁画。实际上它原来是三者是缺一不可，一块组织成一个神圣的空间。

这个还有一个例子（见图9），我就觉得这种空间就是三个元素，就雕塑、建筑和绘画，它每个窟里它有非常不一样的组合，传达非常细腻的信息。这个就是中间的一个，叫第 55 窟，时间稍靠后，这个可能是五代时期的。这两个照片是一个窟，两个不同的角度。这是从前面，我们从这个门进来，就看到有一个佛坐这，有菩萨，然后佛后面有一个很高大，这个窟非常高。很大的一个屏一样的东西，他们叫 “背屏”。

所以这前面是都是三维的，都是雕塑，周围可以转过去，这个转到后头，你就发现有一个很窄的空间，这就是后壁了。在后的很高的背屏上，其实它是用绘画的方式，画的也是佛，前头也是佛，后头也是佛。后面画的什么呢？是这么一个佛，它有特殊姿势，还有字，我们看了这个字就知道，它说的这是一个特别神灵的一个 “瑞像”，画的不是佛的本人，而是佛的形象，这在美术理论、美术史就比较有意思了。

前面的，你可以说是佛的表现、佛的形象、佛的再现，我们就要去拜什么。后面这个是再现的再现，图像的图像，佛已经是一个形象了，这个形象特别有名，瑞像它就有灵，有神通，所以变成很重要的。毕竟它不是佛本人，它是佛的一个形象。所以这个佛的形象就用了二维的形式，画成了画。这个佛本人就用了一个三维的形式，放在前头，做成一个三维的雕塑。因为这个雕塑更有一种实体感，和画它做一个平面性的更抽象的一种转译。

我觉得就是当时的这些古代的艺术家，或者设计师，他不一定很理论化，他不一定有一套理论。但是他在使用空间，哪里用雕塑，哪里用绘画，哪里放二维，哪里放三维，包括光影的变化，是掌握得非常地有观念性的，这里面非常有观念性。

但是我们必须得把它看成是建筑、雕塑、绘画三者的互动，才能发现这些东西。光是看画，你就找不着这个，就会放弃了很多古代艺术中的真的精华的部分，这些部分往往是在这个总体空间里发生的，不是光一个形象，或者这个是什么风格？那也对，但是就有很多和宗教有关的，和当时这个人的文化感知有关的部分，就会失去这些东西。所以这又是一个例子。

最后一层了，就是第五层，我就说绘画本身也是一个空间，每一个画它本身一个，我们叫绘画空间（Pictorial Space）。这个是一个例子，一个叫《妙法莲花经》或者《法华经》（见图10）。这个画敦煌很多很多，这是一张做了一个图。这种画叫“变相”，就是把一个重要的经，比如《法华经》，它是一个当时非常重要的经，把这个经变成一幅画，还有旁边又有什么经……，都把这个文本变成一个画。

它这个就很有意思，中间画的就是佛，因为这个法华经，只要说这个经，它都是佛讲的，就是跟我今天似的，给大家布道讲话，这个抄下来就变成经了，当然我不是佛，就是一个，所以中间就是原来的这个现场，这个经哪来的？这个佛坐在这，旁边都是听众，他在讲这个经。

所以这中间就是这个起点——法华会，法华会就是组织一个大会来讲。然后下面就是经里的各个“品”，就是一张一张的。然后你一研究这中间的每个插图，它每一个图代表一张，代表一品。所以就看出原来它就是这是《序品》，就是序，然后下来就是《方便品》《譬喻品》，就是开始的两张。这个画家实际上就是按照次序，按照章节的次序，一个一个往这边画，画一圈就又回来了。

所以这个构图是完全是一圈，这一圈是什么呢？其实刚才我说了，有一个佛教的仪规，你要是右旋，你中间有个佛像，你得老把这个右肩膀围着这个佛像转。这表现对佛的尊敬，而且是一个整个的一种思考的过程。所以这个你身体不用转，但是目光和脑子随这个画就在里边转了一圈。

又是说到古代艺术，它观念性很强的，它里头不是，就是说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这个不同的层次上，它隐藏了这个人的整个的仪规，你自己信佛有一个心向佛，一个虔诚，一个贡献。通过不同的行为，通过你实际的行走，这是身体，通过你的看，通过你的想，通过你的种种的这种观想，在脑子里会出现很多事情。

我把这个五种的空间的层次给大家讲一下，它总体构成了我们说的“总体空间”，可能还可以分，不是说就这五层，或者就非那么死板，可能大家在自己的研究里，可能还能分得更细，或者更合理。一个总体空间里是非常复杂的，有很多可能性让我们去进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