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与痛:从痛苦中松绑的30次尝试
文稿
大家好,欢迎收听《爱与痛》,我是杨芮。前几周因为一直在出差,所以中间更了两期番外,和上一集的内容隔得有点久了,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那今天,我们继续回到性别章节,去拆穿一些被隐藏得很深的父权黑暗秘密。
上一集我们讲到,弗洛伊德曾经在1896年提出过一个非常重要的“诱惑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很多被诊断为神经症、歇斯底里症,也就是癔症的病人,尤其是女性病人的痛苦,并不是来自她们天生脆弱、爱幻想、身体有问题,而可能来自童年时期真实遭遇过的性创伤。
换句话说,弗洛伊德曾经短暂地把问题指向了家庭内部,指向父亲、长辈、男性照料者,也指向父权家庭,特别是有权有势的父权家庭里那些最难被说出口、最需要掩盖的暴力。
但是在发表这个理论后,弗洛伊德受到了整个学术圈的孤立和排挤,于是他甚至没有怎么为自己的这个理论辩护,而是立刻掉转理论的方向,开始认为伤害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而是把它们解释成病人的幻想、欲望和无意识冲突。
也正是在这个转向中,俄狄浦斯情结登场了:原本的问题是“成人对孩子做了什么”,后来变成了“孩子为什么会幻想成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原本的问题是“女性是否遭遇了伤害”,后来变成了“女性是否在压抑自己对父亲或男性权威者的欲望”。
那今天这一集,我想继续讲的是这个理论转向的后续。哪怕今天我们已经可以把俄狄浦斯情结看作一个没有科学依据、甚至非常荒谬的理论,它仍然深深进入了现代文化,成为我们理解欲望、亲密关系、女性痛苦和受害者反应的一种隐形语言。
俄狄浦斯情结不只是一个古早的心理学概念,而是和弗洛伊德更大的“性驱力理论”一起,制造了一种对这一百年影响力极大的文化叙事,深刻地塑造着我们对女性的经历、情感和亲密关系的理解,也隐秘地维护并加强着父权制度对女性的压迫。
2026.07.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