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姜松。

在今天的这期节目里，要给大家介绍古埃及的金字塔。古埃及法老陵墓具有超过四千年的历史，也是“古代七大奇迹”中唯一屹立不倒的古迹。金字塔充满神秘色彩——从高度、边长到朝向，每组数据背后充满了无法解读的密码。金字塔作为人类古代文明的象征，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最早评为了世界遗产项目。

埃及的世遗项目少得可怜，到今年为止（2026）总共才7项，这与它所蕴含的丰富历史毫不相称。

古埃及的这7项世界遗产中，有6项历史文化遗产、1项自然遗产，分别是：早期基督教遗址阿布梅纳（Abu Mena），距离尼罗河入海口的亚历山大城很近；底比斯古城及其墓地（Ancient Thebes with its Necropolis）；开罗古城（Historic Cairo），主要展示与伊斯兰教穆斯林文化相关的历史遗址；

南部紧邻苏丹的阿布辛贝勒古迹（Nubian Monuments from Abu Simbel to Philae）；圣凯瑟琳地区（Saint Catherine Area），位于亚非交界的西奈半岛，主要遗址与犹太教和基督教的经典相关，传说摩西在西奈山上接受了上帝赐予的十诫之碑，圣凯瑟琳修道院至今还保存着最早的圣像；

第六项就是我们今天要说的孟菲斯及其墓地（Memphis and its Necropolis – the Pyramid Fields from Giza to Dahshur），涵盖了尼罗河西岸的众多金字塔，包括吉萨三大金字塔，还有尼罗河东岸的孟菲斯古城，这个遗产项目中就涵盖了丰富的古代遗迹。

埃及最后一个世遗项目是自然遗产——鲸鱼谷（Wadi Al-Hitan），位于埃及西部的沙漠之中，在其中发现了众多远古鲸类的化石。拥有7项世界遗产项目的埃及，每个项目的含金量都极高，其中就包含了今天我们要讲的孟菲斯及其墓地，它在197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为世遗项目。

联合国对这项伟大人类文化遗产的评语极其简练：“古埃及王国的首都拥有一些非凡的陵墓遗迹，包括岩石陵墓、装饰华丽的马斯塔巴墓、神庙和金字塔。在古代，这里曾被认为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评语就这么简单，可我们所熟知的狮身人面像、吉萨大金字塔、塞加拉（Saqqara）的众多早期遗址，包括今天要说的阶梯金字塔，都涵盖其间。

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古城孟菲斯（Memphis）。前两集讲述帝王谷时，提到尼罗河东岸的古城底比斯，可孟菲斯的历史要远远早于底比斯。它位于尼罗河入海口的冲击平原，扼守着重要的交通贸易和军事通道，自古以来就是尼罗河下游的重要城市。

在五千年前上下埃及统一之后，第一个首都就是建造于公元前3000年的孟菲斯。它的政治、军事、历史、地理、交通的意义，直到现在依然位列整个埃及尼罗河旅游之首。现代埃及的首都开罗也距古城孟菲斯不远。

孟菲斯最早的创世神话有别于底比斯及尼罗河上游，它的创世神被称为普塔（Ptah）。英文的Egypt（埃及）就来源于这位古老的创世之神——埃及普塔（Hikuptah），就是“普塔神统治之地”的意思。在这一集中，我们着重介绍“历史上第一个金字塔如何形成”。

 “金字塔”的中文名称来源，是这类建筑的形状类似中文“金”字。第一座类似的石质陵墓建筑，由古埃及第三王朝的法老左塞尔（Djoser）统治时期建造，称之为阶梯金字塔（Step Pyramid）。

按照埃及学研究，法老左塞尔统治埃及大约是十九年，距今已有4600年的悠久历史。这位十分有作为又充满政治野心的法老，终其一生想完成一项前人从未敢想的伟业——建造一座巨大的死后纪念碑，让生前甚至来生所有的人记住他。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到古城孟菲斯，还依然可以看到尼罗河对岸的这座巨大建筑。

有人讲，左塞尔法老是一个象征——在此之前的法老，如纳尔迈（Narmer），文献记载极其稀少，而左塞尔法老则明确见诸文字。

如果我们到了埃及古城赫利奥波利斯（Heliopolis），就会发现一座古代石碑，被称之为“饥荒石碑”（Famine Stela）。

讲述左塞尔统治时期埃及经历了七年旱灾，农业颗粒无收，法老派遣一位重臣去到遥远的象岛（Elephantine），建造了一座尼罗河神克努姆（Khnum）的神庙。传说神庙建成之际天降甘霖，饥荒危机彻底解除。

这座记载左塞尔功德的石碑，被很多埃及学家称之为“埃及信史”的发端。从此之后，埃及进入了具有可信历史的阶段。

左塞尔倚重的一位权臣名叫伊蒙荷特普（Imhotep），英文发音中由于“M”和“P”是轻音，还有另一个中文翻译叫“印和阗”。有人称他为4000年前“古埃及的天才”达芬奇，因为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卢浮宫收藏了一座印和阗的小型雕塑，基座上刻着他的身份：首先是首席大臣（类似中国的宰相），还是赫利奥波利斯太阳神拉的大祭司，法老的医生——古埃及人称其为“医学之父”，同时担当财政大臣和法老的建筑师。

如果说“世界上第一个类金字塔是谁设计的？”，大部分人会将功劳归于印和阗的创意。在流行文化圈，印和阗也是一个巨大的品牌。好莱坞从1932年就拍摄了一部名为《木乃伊》（The Mummy）的电影，1999年重拍，这部讲述古埃及法老木乃伊的恐怖片主角就是印和阗。木乃伊续集第三部也来到了中国长城，讲述了一个好莱坞版的恐怖僵尸故事。

在介绍阶梯金字塔之前，先澄清几个关于金字塔建造的背景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在4600年前建造金字塔究竟有多难？很多人认为金字塔不就是把大石头垒在一起堆砌起来？实际在5000年前没有起重工具、没有铁器，古埃及甚至没有使用轮子，这种先天的工程条件为建造大型工程带来了无尽难度。

法老左塞尔命令印和阗开始这项工程时，印和阗首先要进行全国人口普查——派遣公务员到埃及的每个角落、每个村庄，统计应招到工程现场的工匠人数。这是对当时行政体制和工作效率的巨大考验，要进行政治架构上的重组与改革。

人员登记造册后，下一步是建立高速的物流和后勤网络。对于吉萨金字塔的调查发现，使用的石材大体有三类，最坚硬的方形石材重量约30吨，采集地并不在阶梯金字塔所在的塞加拉或孟菲斯附近，而是在遥远的埃及和苏丹交界的阿布辛贝勒地区。

大型石材需要通过水运运达金字塔所在地塞加拉，好在汛季河水离塞加拉十分接近，节省了很多陆路运输。在当地采集的石灰岩硬度远低于花岗岩，利于加工，但承受挤压的程度较差，所以建造实心金字塔时，要把巨大的石材放在中间、较软的用于外围。

有了石材，如何进行加工？4600年前处于青铜时代，铁质工具还没有出现。埃及学家粗测，整个阶梯金字塔的用石量至少是100万吨。加工石材需要青铜工具，制造青铜工具就需要青铜矿和冶炼术，另外还需要成千上万的工匠进行制模铸造。粗测需要的纯铜量是63.5万吨，制造工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考古人员在金字塔现场发现了许多残缺的工具，因为铜的硬度远不如铁，制造青铜合金成本又太高，很多原始工具本身就是红铜，磨损率特别大。除了制造工具、打磨石材，还要为成千上万的石匠、矿工、运输船队和苦力提供基本的衣食住行条件，后勤网络压力极其巨大。

从这个角度看，建造一座巨大的石材金字塔是对整个国家的巨大考验。国家需要有高效的行政管理机构，文字起着重要作用——传达命令需要文字，在如此广阔的工程范围内没有文字几乎难以想象。从根基上要有更多的书吏来完成这项国家工程。

甚至工程启动之前要有长期的扫盲阶段，让更多人能够读书识字。书吏在古埃及历史上占据着十分重要的社会地位。从这个角度我们能理解，拥有4600年历史的伟大金字塔建造难度巨大。同时它的建成，也开创了一个新时代，我们称之为“金字塔时代”。

另一个问题是：整个工程总共需要多少人建造？用了多少年完成？大体推测是一万工匠在现场施工（不包括后勤人员），总共用了十九年，从第一锹挖掘到最后金字塔成型。

第三个问题是：为什么古埃及人要建造金字塔形状的建筑？为什么一定要用石材？首先，全世界不仅古埃及出现了金字塔，几乎世界上每个角落都有金字塔出现，比如墨西哥的阿兹特克金字塔和玛雅大金字塔，连中国也有类似金字塔形的建筑。

古代建造一个巨大的纪念性构筑物，最省时省力的方式就是从下面建造一个巨大的基座，逐渐变小到顶上两边相交，这是最节省人力物力，同时也是最稳定的结构。

除此之外，左塞尔法老建造金字塔还有很多缘由。在经历了生前成功的统治之后，左塞尔有一个重大梦想——死后去到永恒之地，依然像生前一样统治世界。金字塔就变成他通往来生取得权力的巨大机械。传说左塞尔曾做了一个梦——天空由蓝变金，云间出现了一个巨大台阶，他沿着台阶进入至善至美之地。当然这个故事可能是后人的附会。

为什么要建阶梯形金字塔？可以从法老亡灵通往来生的转世工具这个角度理解。还有一种解释是，金字塔顶像有无形巨大的日轮，太阳的光线从顶部日轮普照大地发射下来，就形成了自然的金字塔形状。

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法老左塞尔统治埃及十九年之后，希望他的子民在每一天夕阳西下之时，抬手西望，都能看到一座与他相关的巨大纪念碑——这是他死后亡灵的永久栖息地，即塞加拉的阶梯金字塔。

在此之前，大部分法老陵墓是由泥砖建造。尼罗河冲击平原随处可得的泥沙，晒干烧制后变成泥砖，这是最经济的方式。但它有一个问题：此前法老建造的陵墓建筑通常是单层长方形结构，阿拉伯人称之为马斯塔巴（Mastaba，意为“长板凳”）。

阶梯金字塔出现之前，大部分法老会在平地建造这样一座长板凳，地下是墓室。但马斯塔巴的高度太低，住在尼罗河东岸的人无法看到，所以如果要让东岸的人看到，就必须把它垫得更高。如果用泥砖建得更高，承重力则不够，到一定极限建筑就会坍塌。这就是为什么左塞尔请求他的设计师印和阗尽可能使用石材来建造他的死亡纪念碑。

古埃及有很多经验丰富的石匠。早在古王国第一王朝就发现大量用石头制作的器皿，如石瓶、石盒、石盘，很多使用坚硬的花岗岩。

到了左塞尔时期，这些石材器皿数量变少、工艺变简单，可以想象经验丰富的石匠已被调到金字塔现场。石质建筑将几个大小不同的马斯塔巴一层层叠加，就形成了阶梯金字塔的形状。这项革命性的工程项目，标志着古埃及第一个巨大石材建筑的出现，也是第一个类金字塔形建筑。

埃及学家专门做了现场调查报告。古埃及人以尼罗河为界，西边很少有人居住（日落方向是法老死后神庙和陵墓的所在地），大部分人居于尼罗河东岸。尼罗河是生、死两界的界限。生活在东岸首都孟菲斯和另一座文化古城赫勒万（Helwan）的人民，在大约沿尼罗河1.6公里的区域内，遥首远眺都可以看到对岸巨大的金字塔。这在4600年前的古埃及是最为强劲有效的政治宣传。

由此可见，金字塔形陵墓纪念性建筑的形成是有一定历史背景和原因。阶梯金字塔完成后，随后的法老都延续这个传统，随之而来就变成了真正的金字塔——四个外立面都铺上了平整打磨好的白色岩石，阳光照射下发出刺眼光芒，对尼罗河东岸的古埃及市民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回答了诸多问题之后，再来聚焦这座古埃及第一座类金字塔型建筑——左塞尔金字塔（Pyramid of Djoser），或者阶梯金字塔。它目前高62.5米，基座尺寸为109米×121米。印和阗在设计建造之初，并没有真正想到要建成阶梯型。

对金字塔的维修、考古和监测发现，整个工程分为六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一个马斯塔巴。印和阗最早也想建造一个马斯塔巴，但完工后他和法老都不满意——在对岸无法见到。

于是印和阗把马斯塔巴调整了三次尺寸、逐渐加大，依然不满意，就想到了一个天才创意——在大马斯塔巴上面再加一层，不满意再加一层，总共加了六层，就形成了阶梯状。因此最下面一层的马斯塔巴经过三次扩建后建造了一个小型金字塔，不满意后又在外面建造了更大的金字塔。

阶梯金字塔与吉萨金字塔不同的地方在于：吉萨金字塔内部有通道和墓室（Burial Chamber），在金字塔内部；而塞加拉的阶梯金字塔里完全实心，大石头累积而成，而且大金字塔里包裹着小金字塔，严丝合缝镶嵌在一处。

那么埋葬空间在哪里？金字塔在建造之初，首先要在地下挖出一个将近30米深（28米）的巨大天井，法老的雪花石棺椁要通过天井放到地下殉葬空间。地下具有复杂通道、十分宽广，走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压抑。

整个地下通道完全用石材铺面，较宽的通道中还有石柱承重。这个像巨大迷宫的地下通道，连在一起据说有六七公里长。这些通道最主要的目的是通往法老的墓室。

墓室最有名的是四墙用蓝色和绿色釉面砖装饰，图案写实地体现了法老生前居住的宫殿墙面装饰。法老居住的墙是用芦苇和灯心草编织，像中国人用竹子编竹席一样铺在墙上，既保温又防晒。法老死后墓穴里使用的是永恒的釉面石头。事实证明，经历将近5000年，颜色依然如新。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展示了一面墙，釉面石材就来自塞加拉墓地。

法老的石棺保存并不完好，木乃伊也完全不知踪迹，证实历史上整个墓穴被盗过。

墙面上还有一些重要浮雕，经历了4600年依然写实、细致，细节动人，让人真正意识到埃及艺术的规律在若干千年中完全不变。1920年代，考古人员在地下部分发现了一尊左塞尔法老的坐像，艺术水准和价值极高，石座上带有可读的圣书体文字，能够完全识别法老身份。

另一项重要发现是在上世纪20年代，考古人员发现地下部分有很多竖井，编号为6至11号，填充了大量古代用石头制作的器皿，包括石瓶、石碗、石盘，最终清理数据超过4万件。其中还有铭文，出自皇家制作局，铭文带有法老的卡尔图什（cartouche），证实很多来自古王国第一王朝、第二王朝，历史远超左塞尔的第三王朝。

在竖井和地下走廊的尽头，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尸，经碳14测量，其历史远超左塞尔的时期。推测左塞尔在建好阶梯金字塔后，很可能把之前法老的坟墓进行了挖掘，将发现的遗体和殉葬物一并拿到自己的坟墓进行保管，防止被盗墓者破坏。

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知的阶梯金字塔并不是孤零零的一座，四周有城壕、城墙和多组功能性建筑，是一个综合体。四周有一个长方形壕沟，围绕金字塔组成巨大庭院，壕沟总长度达到1.6公里。壕沟内还建造了高10米的维护墙。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游客，都要从园区东部入口进入大庭院，入口处树立着一排柱廊。之前讲古希腊、古罗马时谈到过柱廊（Colonnade），罗马人认为希腊人最优美的创造就是柱廊。这次我们来到4600年前的古埃及，居然发现了如此优美、设计感强的柱子。

这些柱廊与古罗马、古希腊相比，同样出现了凹槽（fluting）。古希腊无论多立克柱、爱奥尼亚柱还是科林斯柱都有凹槽。多立克柱的凹槽扎手，爱奥尼亚柱两个凹槽间有平缓冲。到了罗马时期，不喜欢矮粗的有凹槽的多立克柱，就发明了另一种简洁的柱子——托斯卡纳柱，之后一千年中这种柱式完全没有凹槽。文艺复兴之后凹槽又一次出现。

古希腊和古罗马人为什么在柱子上打出这么多槽？答案很简单：要仿照天然木材的形态，告诉人们这柱子之前是木头做的。来到古埃及，在接近五千年前的柱子上，就仿照有机材料来描绘石头柱子的形态。埃及人的凹槽有一层层的横线——在沙漠里很难找到木头柱子，用的是纸莎草、灯心草一捆捆捆起来，像编竹席一样装饰在柱子上。

最早的凹槽就是在体现有机材料的状态。后来用石头制作柱子，就把之前的传统完全复制其上。从另一个侧面解释，古希腊柱子用凹槽体现木质材料的做法，实际上是一脉相传。

沿着入口进入塞加拉阶梯金字塔的大庭院后，会发现这里依然有众多功能区。文档中的这幅图解释这些功能区的作用——图下为东、上为西（跟敦煌莫高窟朝向很像），左边为南、右边为北。南北各有一个祭坛，距阶梯金字塔不远各建造了一个亭阁，金字塔下面建造了一座灵庙（死人庙，活人不去，专门放祭品）。

金字塔南、北两向各有一个巨大庭院举行大型仪式，最需要讲解的是一个小庭院，举行重要且隐秘的仪式，两边建筑都是实心——专为死人的灵魂而建，活人进不去，里面堆满石料，外墙有各种装饰。其中有一个小龛里的塑像已不存在。

这个地区是古埃及举行一个重要仪式的地方，叫赫布塞德节（Heb-sed Festival，又称赛德节）。这个节日影响到了犹太教，甚至后来的基督教。在古代，法老到了50岁年老体弱时，要对他进行身体检查——让他围着界碑奔跑，如果按时完成说明他依然健康，否则就要被清除（喝毒酒或被谋杀）。

后来这种残忍的人祀仪式逐渐取消，变成了一个盛大节日，即赛德节，又叫“尾巴节”——法老跑步体检时穿的“运动服”后有个小尾巴。为什么有小尾巴？说法不一：有人认为法老用兽皮作为礼服，兽皮会有一条尾巴在后。

赛德节变成法老到了一定年龄后要举行的仪式，其中包括法老跑步的环节，之后用各种方式证实统治合法性，包括游行、庙宇祭祀，还有立起一根巨大的杰德柱（Djed pillar）。埃及人尤其是贵族法老那么在意阳刚之美——戴假胡须、保护胡须，都出自赛德节传统。

阶梯金字塔地下墓室有一幅浮雕，描绘法老奔跑，脚下有六个鱼鳞或舌头一样的图案代表界，法老沿着这个界奔跑。我们现在不知道要跑多远、用多长时间，但含义就在这里。

赛德节逐渐被犹太人接受，无论约瑟夫到埃及还是摩西引领众人离开埃及，他们都受埃及文化影响巨大。犹太教出现了“禧年”（Jubilee），延续了古埃及的赛德节。现在Jubilee变成了基督教的圣年，尤其是天主教的禧年传统。赛德节尽管现在不知道具体仪轨，但它对我们今天依然有所影响。

阶梯金字塔巨大庭院的东侧有两排假的象征性建筑（实心建筑），建筑中间的小型庭院就是举行赛德节的地方。十几年前我去塞加拉阶梯金字塔时，整个主体在进行装修，后面部分完全没开放，地下部分也在考古。据说几年前所有工程全部结束，希望在近期能够重返塞加拉，用更多时间去看细节部分，尤其是地下部分。

这次节目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收听，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