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戏曲与哲思:宋元明经典九部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读马致远的元曲作品。

《拨不断·菊花开》:归隐的三重安顿

这一首开头说:“菊花开,正归来”,就表示是秋天,菊花开的时候回家。“归来”也有双重的意思,一个是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另外一个是回到自己最舒服的环境底下。如何“归来”,要回到什么样的情景、情况呢?
首先,要让自己有在家的感觉,最需要什么?需要对的朋友。所以是“伴”,后面这三句它的共同关键就是“伴”。谁跟他作伴呢?“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这里有一些历史典故,但我们可以不用抓得那么紧,都把它当做是一一指涉,确定的典故。宽松地看,也就了解,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那是在自然环境当中,能够欣赏、体会自然美好的人,这才是我要的朋友,这是我的伴。要过得舒服,过得自在,像是回到家、在家,首先要有对的朋友,那这些对的朋友是可以和我一起享受山林的人。
接下来是自己,自己在家里,回来了,如何是最自在的呢?那是“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所以,接下来要写诗,还要有诗相伴,作为一个诗人的自我,让我感觉到真正回家了,也是我最舒服的状态。
前面是朋友,后面是自己,然后还需要多加什么呢?接着是物,“有洞庭柑、东阳酒”,有“西湖蟹”。这讲的就不只是美食上的享受,更重要的仍然是和自然之间的关系。你看,“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这都是特定的环境所长养出来的特定的饮食、物品,这是人生相当大的享受。
本集编辑:乐、小蒲
2026.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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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评论

共 4 条
  • 蓝
    蓝牙
    2026-10-10 15:12:46

    《天净沙·秋思》为什么是元曲,而不是词? 听杨照讲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这是一首元曲,我一直以为是元代的词。 词和曲的区别没有想的那么大,都可以唱,词有固定的词牌,元曲有自己的曲律。曲牌又进入诸宫调、杂剧,一路延伸到昆曲。于是“曲”同时跨在文学和戏剧两套分类里。 就词来说,唐代李白可以写《菩萨蛮》,宋代柳永,水边溪头都唱杨柳岸晓风残月,到了苏轼、辛弃疾,不同音律,也就不管唱腔了,纯粹的文字审美。到了现代,金庸还可以填五首词作为天龙八部的目录,这就与音乐无关了。 那么把音乐拿掉,只看文学部分,《天净沙·秋思》和一首宋词小令到底有多大区别? 曲比词允许更多的衬字、更灵活的句式和更口语化的表达。《西厢记》《窦娥冤》《牡丹亭》属于戏剧,但把“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或者“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单独拿出来,它们当然也仍然是文学,只是,越到后来,我们越知道他们该怎么唱。 《天净沙》偏偏在这个边界上。 北曲也有很高的自由度,元曲全集的《天净沙》中,也有增字、把句子拉长的作品,但很少。

和它很短有关,常见的就28字,而且有马致远这样的大家,把文字凝练推到了极致。地方太小,前面还有珠玉,后来的人想折腾,也没有多少地方可折腾。 所以,自由的《天净沙》曲律,长出的是文字上极其克制的《秋思》。 这样看,《天净沙》更像是词。当然,归类本身就是为了方便,和为了梳理,具体到文学,算词还是曲,没那么重要。 有意思的是,中国韵文一路走来,一直在给自己制造枷锁,又一步步把枷锁敲掉。 从自由的古文,相对自由的古诗、乐府诗到近体诗,字数、平仄、对仗、押韵,一层层把文字管起来。唐诗把诗的探索几乎走到了尽头,诗作为形式也就终结了,于是词开始把整齐的句子解绑,长短可以错落,篇幅变长,于是,又生发了新的形势,庞大的词牌格律。到了元代,士大夫有了时间,无处消遣,于是再把词律敲开,增加了衬字、口语,打起笳板,拉起丝弦,唱起来,一曲作罢,再来一曲,曲曲相连,有了元杂剧。 生来自由的文字,给你一个规则,大家一起比拼,差不多穷尽可能,就发明一种自由一点的游戏,大家一起再来填词,还是不够,就一曲接一曲,唱的故事错落。 最后到了小说,就彻底撒开,无限长,无限自由。

  • 🍊0
    2026-09-23 10:22:14

    “我不喜欢壮烈。我是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悲壮是一种完成,而苍凉是一种启示。”🪞🐖……?

  • 🍊0
    2026-09-23 10:08:45

    “归来”之所以是一个动词,是因为有人把它变成了一个名词——一个叫“家”的地方。

  • 198****5618
    2026-09-22 10:18:51

    我感觉音质不太好,有一些回音,是主播的声线原因吗

    享受不可逆转的时光 :我经常从第一季重听全部内容,杨照老师的声线和8年前有很大差别,音质上也不同,不知道回音是不是因为老师是在家里录音的缘故,或者收音设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