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朋友们好，上一讲我们谈的还只是现代艺术与社会大众的对立，这一讲则要谈谈艺术圈内引发的问题了。

这完全不难想象，当艺术被定义为纯粹的平面和抽象时，如果这个地球上有一万个现代主义画家，这一万个画家全都得挤在 “纯粹的平面” 和“抽象”上讨生活，那会有多么可怕？！

实际上，格林伯格从1945年到1970年接近三十年的时间里，被他挑选出的最符合他 “现代绘画” 标准的艺术家不到二十个——由这些人构成了现代艺术的代表。而其他艺术家的状况，这里借用一句美国艺术家Philip Pavia的话：“当格林伯格喜欢上了谁，其余的每个人都觉得像是被冲进了下水道。”

这真是让人太意外了。我们这一季所谈的西方现代艺术，一开始头头是道地控诉了古典主义如何被学院派权威化，导致艺术家的创作自由被剥夺得非常厉害，才引发了库尔贝以及马奈和印象派之后的全部造反行为，打下了一个叫做“现代艺术”的新地盘。

实际上它刚落脚美国地面时还是很开放的，就像一位理论家非常惋惜地告诉我们，在40年代，现代艺术还属于“我们的艺术”，纽约现代艺术馆还以亲近的方式属于我们。就是在1949年，当《生活》杂志指出波洛克可能是美国当时最伟大的画家时，现代艺术也还没有被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