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子东重读鲁迅
(音频“我们下集继续”后,有许子东最新补充内容)
重读鲁迅,我是许子东。今天是第五十五集。
我们今天主要读两篇文章,第一篇文章题为《论“第三种人”》,原载于1932年上海《现代》第二卷第一期,还有一篇文章题为《又论“第三种人”》是1933年7月1号《文学》第一卷(第一号)。
谁是最吃苦的“第三种人”?
《现代》和《文学》都是30年代最重要的文学期刊,大概相当于20年代的《小说月报 》等。尤其是施蛰存主编的《现代》杂志因为编辑的倾向,一直与“第三种人”这个帽子划不清界限,所以后来也被人称之为30年代的“现代派”。
这个“现代派”不是讲西方的现代主义,也不是讲现代文学,而是特指围绕着《现代》杂志的主要成员,施蛰存、穆时英、刘呐鸥、叶灵凤、戴望舒、李金发等人,也称之为“新感觉派”。
但是鲁迅批判“第三种人”的文章也发表在《现代》上,这说明《现代》杂志当时其实是中立开放,并不只是一个圈子的同人刊物。
我在之前说过,在30年代有六次文艺论争,批判“民族主义文学”的论争是其中的第三次,而关于“第三种人”的论争是其中第五次论争。六次文艺论争中除了第四次论争是瞿秋白、茅盾在争论文艺大众化的问题外,其余五次次次都有鲁迅,而且每次都是主角。但鲁迅是否次次获胜呢?
第一次关于革命文学的论争,最后是对手主动求和,其实是“统战”。最后一次论争——我们之后还要讨论——也就是“两个口号”之争是难分胜负。而关于“第三种人”的这一次论争,当时看是鲁迅一方获胜,但事后反思,则未必。
最早引发这场论争的,是一个叫胡秋原的文人,这个人后来去了台湾,变成了一个著名的“统派”文人。他在30年代应该是很年轻的,在批判“民族主义文学”的时候,胡秋原和鲁迅好像是在同一战线上,但是敌人一致不代表武器相同。胡秋原批国民党支持的“民族主义文学”是“法西斯蒂文学”,是“最丑陋的警犬”。接下去他说,
2021.08.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