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与光耀并存:从春秋战国到秦一统
大家好,我是杨照。
在上一集节目中我们提到,在战乱不断的春秋战国时代,楚国一直是一个比较异类的存在,它自称“蛮夷”,和以周文化为主的北方非常不一样。这种差异在两部代表性的文本——《诗经》和《楚辞》上可以看得更加明白。
《楚辞》的特殊性
对读《诗经》和《楚辞》,光是从表面的文字运用形式,我们就很容易感受到其间的差别。字句的长短、排列,加上用韵的方法,《楚辞》都明显地比《诗经》来的活泼且复杂多变。
《楚辞》的形式、风格,是来自于南方的语言。刘向编的《说苑》里有这样一段故事,我们在“中国原典通读计划·第四季(《中国奇幻录:两汉魏晋经典选读》)”的时候也讲到过,是关于“越人歌”的故事。
这是说有一个人在河中泛舟,帮他打桨的人唱起歌来,唱了半天这个人都听不懂,只好请别人帮他解释和翻译。打桨的人唱的是“越人歌”,用的是南方“越”的语言,难怪他听不懂。
这“越人歌”唱的是:“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一看,句法句型就和《楚辞》里的作品很相像。
《楚辞》比《诗经》要来的自由,不管是在每个句子的字数或用韵上,有了衬字,又有了变化更大的长短句。大量穿插“兮”字让句子从四字加长为五个字,或从五个字加长到六个字,对于中国古代诗歌由《诗经》的四言朝向更长的五言、七言发展,有极大的影响。像“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样的写法,就开创了《诗经》所没有的新的声音构造。
2021.09.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