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3季:当代的审美
王瑞芸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
前面说了,接受并落实禅宗的思想和立场,几乎是一个技术性的过程,禅宗说的“不分别”可不是能听懂,甚至也点头称是了就能算数的。一个人若要把久已习惯的“分别心”改为不带好恶的“平常心”去待人处事,那是绝对需要被训练的。
就像铃木大拙说的:禅的实践中有对自我非常深的自律,做一个僧人需要很大的道德勇气,因为那是对自己内心的重建,那是很不容易的事。甚至当成了一国之相的人也未必有精神的强度去做成一个开悟的僧人。

立场的转换常常伴随着惊世骇俗的“一记重拳”

铃木大拙说这个话这是真的。只说杜尚这样的人,我们看到他潇洒自在的生命品质,他除了知道抵制外在的压迫,更加是能在内心中做到了对一切欲念保持高度警惕之后才能获得的,其中的确是有很强的自律性。
同理,在艺术中改换立场一样非常难,尤其在当代阶段艺术要改换的已经不是风格,而是改换价值观,那几乎属于脱胎换骨的改换。因此先行者都属于勇士,往往还要借助惊世骇俗的手段,杜尚的小便池、给《蒙娜丽莎》画胡子就属于特别大胆的给旧艺术系统的“一记重拳”。所有那些60年代之后的匪夷所思的,看得叫我们几乎人人都要皱眉头的做法也属于同样的性质。
我们要记得,艺术在新旧交替之时几乎都是不得不借助激烈的举动去摇撼和推翻旧模式的。还记得毕加索当时为了与古典艺术做彻底的切割,他在创造立体主义的时期画出来的画面和形象都十分难看,形体破碎,色彩晦暗。
毕加索《拿小提琴的男子》,1911
他几乎是故意那么做的,并说:“你得用绘画去摇醒人们,你得去革新他们判断事物的方法,你得去创造他们没有接受过的形像,让他们口吐白沫,强迫他们去明白他们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了解了这个,会不会让我们对艺术转换期出现的很难看的,不像艺术的东西心情多少可以平和下来呢?

凯奇的极端改变:放弃对声音的“分别心”

本集编辑:李兔
2021.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