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西方艺术三万年第3季:当代的审美
王瑞芸

文稿

听众朋友们好。
根据前面我们对沃霍尔的了解,应该可以看出,他被西方艺术史乃至被西方文化界广泛认可,已经远超出了改变艺术形态这点事了,而是进入改变我们三观这件事了。
我们谈其他波普艺术家,只谈他们的作品,不涉他们的人生,就因为那些人在作品上可以给我们提供新意,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上就不见得了。
而沃霍尔类似杜尚,他是用自己每一分钟的存在方式向我们展示,人生中果然有另一种价值观,有另一种与世界相处的方式。
那完全不是博伊斯那种改变外在的强求的方式,而是既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他人,既让自己放松,也让他人放松的方式。奇妙的是,改变反而最容易在这种地方开始发生。

沃霍尔的“醉翁之意”:一个人真心想要的东西我都没有意见

我们每个想获得人生幸福的人,这个方式也许是蛮值得一试的,因为它是一条最方便最近的路,只靠一己之力就有可能做到,完全无需外求。那就是去学会在自己内心中去除对立,从此不再拿着一个“正确”去要求自己并衡量别人。
西方当代艺术的开创者们,从杜尚,到凯奇,到沃霍尔,真的是个个都体现出了这个“不分别”的处世态度,因此他们那样的人无论做下了什么,“醉翁之意”还都不在作品本身。
杜尚的现成品不止一次被人当垃圾扔掉,他完全不在意;
凯奇则说,他的作品呈现的只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传递,它就是简单地在那里。”
而沃霍尔看待自己的作品则是:“我的作品完全没有未来,这我很清楚。只需几年时间,我的一切将全无意义。”  
然而,这类人对待世界的态度对我们却大有意义。
杜尚持有了那种态度,因此一生活得“其乐融融”,凯奇则活得满脸含笑,沃霍尔是活得对进入任何领域无所畏惧,一切全照自己的意思来……这是不是让我们多少看出了那种态度的价值?
本集编辑:Waiting
2021.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