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人性之镜:动物伦理14讲
钱永祥

导语

各位好!我是钱永祥,现在我们进入这档节目的第4集,我订的标题是“动物伦理学的来时路”,我要继续跟各位回顾人类跟动物关系的历史,以及这一页历史所孕育出来的伦理意识。
在上面第3集节目中我们谈到,进到农业社会的生产方式之后,动物在人类眼中失去了独立性,被人类饲养、驯服,成为供人类使用的资源与工具。从此之后,在现实层面,人类成为动物的支配者。我们也说到,在思想的层面出现了与此相呼应的人类中心意识形态。希腊哲学将人类界定为具有理性的动物,地位在自然界之上,其他的动物以及植物由于缺乏理性能力,沦为次一等的生命,专供人类使用。换言之,希腊哲学独尊理性,巩固了人类的主宰地位,以人类为中心的世界观由此成形。另一方面,在宗教信仰的层面,基督教抬高人类,主张人类乃是神按照自己的形象所造,神所创造的其他万物都臣服于人类,进一步为人类中心主义提供了宗教的权威。
在希腊哲学与基督教这两个源头的影响之下,其后两千年的西方世界,人类中心主义笼罩了关于动物的伦理思考,对待动物的态度是高度不友善的。那么在人类中心的前提之下,思想家是如何描述动物的道德地位的呢?在此,我们当然无法完整地叙述西方动物思想史。不过总的来说,西方哲学关于动物的道德地位的基本想法都是否定的,其间大致可以分出“绝对否定论”与“相对否定论”两大类。

否定动物的道德地位

绝对否定论是一种极端的观点,直接认定动物没有任何道德地位,如何对待动物并不构成道德问题。主张这种想法的思想家不多,下面会提到的哲学家笛卡儿是代表人物。
相对否定论也否认动物具有道德意义,不过跟绝对否定论不同,这种观点主张,虽然人类对动物本身不可能负有直接的道德义务,但是由于我们对待动物的方式会牵涉到其他的人类,那么由于我们对其他人是有道德义务的,所以我们对动物也会负有一些间接的义务。
本集编辑:夏夏、小觉
2022.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