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与佛教的激荡:十部经典里的南北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读《文心雕龙》,接下来我们要读的是其中的《明诗》篇。
在《明诗》篇里面,我们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时代的趋势跟潮流,也就是要分辨在写文章的时候,所谓“文”和“笔”对于不同的文章,从分类的角度去予以分析。而一开头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诗,也就表示诗这样的一个文类,在这个时代有它特殊的意义、地位。
诗的溯源与训诂:真挚的情感,朴素的文辞
开头说“大舜言”。我们记得刘勰在《序志》篇的时候告诉我们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讲这些文类?所以开始的时候先要进行历史溯源。
溯源,诗就推到了虞舜:“大舜言:‘诗言志,歌永言。’”诗跟歌中间的差别——诗是表达我们内在最强烈的感受,而歌是把说的话用唱的方式表达出来。
古典当中我们经常看到歌和音乐有关系的时候用到了这个“永”字,这个“永”字也就是拉长了声调去发出声音来,歌就是把声音拉长,声音拉长的时候就变成了歌。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反映出中国语言的特性。为什么拉长变成歌?那是因为我们所使用的都是单声字,本身在语言里面没有那么清楚的节奏。
多音节的字,两个音节的字念起来跟三个音节的字非常不一样:三个音节的字,把重音放在前面、后面、中间都不一样。多音节的字本身就有这种波动的韵律,所以不需要把声音拉长,就能够在朗读的过程当中形成那样一种歌唱的韵律。
但中文是单声音节,所以当要有长短错落的时候,要形成特殊的音乐性,我们就必须要把某一些的字、声音加以拉长,拉长了之后有长有短,于是才能够形成这样的一种韵律性。
“‘诗言志,歌永言。’圣谟所析,义已明矣。”追源到最古老的说法,圣人讲得很明白,(“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在心里面最真实的感情变成语言,那就是诗。“舒文载实,其在兹乎!”把文章展开来,它所承载最真实的感情,那也是诗。
2022.06.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