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照。

余英时在《论天人之际》中讨论中国思想起源时，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是他用了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从比较文明史的角度所提出来的“轴心突破”。

“轴心突破”所讲的，是从公元前800年到公元前200年这段时期当中，几个重大的文明都出现了哲学和哲学家。这些哲学和哲学家所提出来的思考方式，后来就构成了这几个重大古老文明的所谓的“轴心”，就像门轴一样奠定下来之后，后来的各种不同的改变，基本上像是门可以开不一样的角度，但是轴心是不会改变了。

在这几百年当中，这几个主要的文明都产生了“轴心突破“。这些文明从原来先民式的原始思考模式，进入到了由哲学来赋予世界意义，而产生特别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模式。

中国、印度、希腊、近东、犹太等等，都在这段时间当中有了“轴心突破”，更进一步就使得这些文明和其他原始社会拉开了差距。所以如果没有这种哲学式的思考，文明停留在了更初级、更粗糙的阶段，就没有办法开创出后来更精致、更广大的种种文明现象。

余英时在讲思想起源时，就是要弄清楚这“轴心突破”在中国是如何发生的，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里牵涉到两个关键的名词，一个是“轴心时期”，一个是“轴心突破”。

在《论天人之际》的第一章到第五章，也就是余英时原来从1997年到1999年，用英文写作的这一部分里，这两个名词基本上是混用的，也就是说，“轴心时期”也就是发生了“轴心突破”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