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理想
从思想看中国:余英时史学简述
杨照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为大家介绍余英时他所写的《红楼梦的两个世界》。在《红楼梦》这部小说当中有一个关键的情节,那就是“抄家”。

理想世界的必然毁灭

在考据上面非常重要的是要问,曹雪芹家在现实上真的有经历过抄家吗?后来得到了明确的证据,的确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曹雪芹很小的时候,于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高鹗他当时续《红楼梦》的时候,抄家这段情节应该是曹雪芹本来就预留准备好了的。
从余英时他所主张两个世界的典范这样去看,于是抄家有了不同的意义。那就是,这是无可避免的,要让整个理想的世界大观园到最后彻底地倾颓。在后四十回的这个版本当中,抄家的确有效地表达了,那就是理想世界被现实世界给拖累,最后使得理想世界彻底消失了。
不过余英时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就特别强调它的必然性,那就是小说必须要有这样一股力量或者是几股力量,就算不必然以抄家这么激烈的方式,但总是要让理想世界瓦解——
在抄家情节之前,也就是还没到后四十回,曹雪芹已经写了许多不同的因素,让这样一个原本干净、清洁,充满了纯粹真实感情的世界越来越污秽,越来越多不堪之处。最关键的,依照余英时的读法,那就是“情”和“礼”两者之间的对立
余英时是一个史学家,是一个考据家,这一点他和白先勇和蒋勋都不一样,他还充分运用了他作为一位清朝思想史的研究者,尤其再加上他对于社会史的好奇与兴趣,他的许多研究都是介于思想史和社会史之间的互动,他对于清代的社会史也有充分的掌握。
于是我们在书中就看到了一个精彩的论证,他等于是为我们示范了,通过社会史我们可以如何了解曹雪芹,如何可以更进一步地在《红楼梦》的情节当中,读到更细腻的一些写法和表现——

满人的汉化与汉人的满化

例如说透过考证,我们现在明了了曹雪芹曹家他们是“正白旗包衣”。
本集编辑:小蝉、Roc
2023.0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