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非常好，就是《广告狂人》，真了不起，从此我对连续剧刮目相看。19世纪最伟大的长篇小说要干的就是这个事情。我相信，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如果看那一类剧，会非常惊讶，他们做的事情开花结果到连续剧上。

 

美国能够写出、拍出来这么优秀的连续剧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会在美国发生？

就是自主。我不想说自由这个词，因为他们有市场问题，市场不是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得卖钱，你得有人看。当然是很自由，他们几乎没有禁区，但是他们自主。我觉得艺术家最要紧的是自主。

那他们叙事的前路是什么？他们继承了什么？

他们的源头太多了。美国连续剧拍得好，有很多原因，一个是整个欧陆文学戏剧传统对它的影响。他们有英国，也有俄罗斯，英国和俄罗斯文学源源不断地给所有欧美国家在电影和连续剧创作上提供灵感。包括法国传统、意大利传统，因为这些国家都有非常过硬的小说传统、戏剧传统。

英国就不用说了，从莎士比亚开始。这就是为什么英剧到现在有一种独特的东西，法国人提供不了。

法国人有高乃伊、莫里哀。莫里哀和高乃伊的传统很伟大。法国今天的话剧还很厉害。你到巴黎去，晚上实验剧、话剧还在演，虽然很小众。但我不知道法国有什么让全球关注的连续剧。

意大利的小说传统也非常厉害，不能小看意大利。当然，远处它有但丁的传统、彼得拉克的传统，近代还有皮兰德罗等等的传统。我对意大利了解少，但是我看过意大利的中短篇小说集，是70年代、50年代的，非常非常厉害。这些东西会灌输到连续剧里。前不久看《我的天才女友》，非常佩服，她每本书我都看。

还有就是俄罗斯。我相信从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给西欧小说提供了非常丰富的库。一个是规模感，一个是心理深度，还有一个，就是把握题材的那种视觉性，尤其是托尔斯泰，托尔斯泰几乎是用导演的眼睛在写小说，他的画面感特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