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的现代中国:1635-2066
文稿
李浴洋
大家好,我是李浴洋,欢迎收听《文学的现代中国》。
在中国大陆有一个常用的说法——这个也是多年以来教材带给我们的印象,一个说法——叫做“现代文学30年”,就是从1917年的新文化运动爆发到1949年这30多年的历史。我们把它大概地拆解为三个十年来分别进行讲述。
上一集许老师和王老师也都已经或多或少地触及到这个话题,如果说进入五四阶段之后我们谈现代文学,那这30多年的现代文学,不知道在两位老师看来,它最重要的价值经验,当然也包括它最突出的遗憾和不足可能是什么,能不能给大家一种印象式的解说,或者说是分享?
许子东
晚清五四的关系讲了很多了,我最近比较关心的是晚清、五四作为一体,它跟前面的中国传统社会的重大区别。葛兆光给我推荐看了一本张仲礼的书(《中国绅士》)。他英文写的,就是中国19世纪的绅士,后来也翻成中文。
这个人后来晚年做上海社科院的院长。他那书做了很多实际的资料调查,大概地描绘了这么一个情景,我概括起来说——他说清代有2亿人,那其实是从几千万到3亿多,假定说是2亿人,清代的官员是2万,这里面在名册上能查出来,不是随便说的。
在各种官府的几品里面2万人,这个2万的官员跟2亿的民众中间有一个1/10,000的关系。他(张仲礼)说有一个阶级是200万,这个200万就是生员,就是可以考试,可以考秀才。符合考秀才以后,这个200万人,它往上有1%,100个民众出了一个秀才。
当然我们知道这不是100个民众,至少50%的女的不参加,太穷的人不参加,其实大概也就10个、20个,进入了生员。进入了生员以后,你要经过1/100的可能性,考到举人,考到进士,成为官员,就做县令。
所以他这套论述第一打破了我从小形成的概念。我从小以为这中间一个项目是地主阶级,范文澜的《中国通史》教我们,皇帝是代表地主阶级的力量来压迫民众。
那如果说他的说法是,士绅阶级不等于地主阶级。why?因为地主阶级没有人确认你的身份,你今天可以是地主,明天打牌打输了,像《活着》里边的富贵,就完蛋了。地主阶级是浮动的,包括商人也是浮动的。
2024.1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