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有声书
看理想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杨素秋。
非常高兴,由我播读的、自己的小书《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要在看理想上架了。
我是在2023年注意到看理想的,买年卡的时候,我还有点心疼,可是买了以后就完全不后悔。我特别爱听许子东、焦元溥、徐小虎、刘瑜等等老师的作品,到处给人推荐。今天居然我也要来了,好开心。
我这本小书是2024年1月出版的,记录了我这个教书匠从高校到政府大院里挂职的365天。这本书像是挂职日记,但又不像工作日志那么严肃。而这建一座图书馆的故事,仿佛升级打怪,我希望它既是认真的,也是有趣的。
这本书最初出版的第一个月,我在网上看到的评论很多是这样的:这是可以写的吗?这是可以出版的吗?快来买,估计以后要下架!我心想,别说了,再说真要下架了。我的编辑,我的出版社都在密切关注着读者的反馈,我们也做出了谨慎的决定,暂时不在西安做活动,先观察观察“风声”,看看本地有没有人要“封杀”我,看看这本书会不会“塌房”。
过了不久,网上开始有了一些负面言论,有人就跟我说,你快去看,网上有人攻击你,然后还补一句,你别生气,“黑红”也是红。其实我觉得,问题不大。我们从小参加比赛,总是要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我的这本书,既然收到了许多过分褒奖的溢美之词,现在有攻击之词,正好形成一个对冲。
在我看来,作者最需要看的,是那些不高不低、处在中间的评论。说实话,这些“中间的评论”有点像砂纸,摩擦着我的皮肤,让我感觉稍微有点刺痛,但是我又得忍痛去看,人家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同时我也看了国内其他作者出版的非虚构,我发现,我显然不是2024年度写的最好的那个,我只是销量最好的那个,我的优点是轻巧,但轻巧过度就成了缺点,因为过度平滑,少了迂回和审慎。
2024年上半年的时候,我一听说我的小书获奖了,就挺激动;可是到了下半年,我就变了,听到获奖的消息就开始紧张、感到惶恐。我好像出现了一种幻觉,那就是,读者朋友们所说的有文笔、有热情、有行动的杨素秋,是我吗?我似乎没那么好啊。
我朋友跟我说,你这属于是“冒名顶替者综合症”,英语里有个词,叫做imposter syndrome,意思是说,一个人老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某种描述或者配不上某个位置。我说,不,我觉得我属于是“踩上风口综合症”,而且我踩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一个风口。在我看来,国内原创非虚构是一个新锐赛道,2023年,许多优秀作者的作品吸引了大量关注,正好到2024年就已经形成了相当稳定的读者市场。我这本书是2022年写完初稿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未来的两年里,这个领域会有这样的热度。
另外我得跟大家说,我的书其实沾到了题材的光。这本书的内容涉及官场,而东亚儒家社会的读者对于官场题材一向有着极大的兴趣,但是这方面的纪实文学又非常稀缺,原因你懂的,记者如果要写这个题材,可以短期采访,但不可能沉浸式做官一年。所以我确实是运气,占有了稀缺的写作素材,这个素材抢占了读者的注意力,把我写作的许多缺点掩盖了。我非常感谢读者们在各个平台给我的鼓励,也有读者反馈说,ta们读了我的书之后,又参与到当地图书馆的建设中,为政府出谋划策,真正行动了起来,这是我特别愿意看到的。
最后说说有声书的录制吧。
当初写作的时候,我没料到有声书会是自己来朗读,而且我引用的歌词部分因为牵涉到版权问题,最后全都得我自己唱出来。我书中的“曲风”跨度是很大的,有方言rap,有甜腻的舞曲,还有陕北酸曲儿。我苦练了几个周,又把我弟弟拽到录音棚来陪我唱。录的那天,我们俩都嫌对方唱得拉垮,就不停地在棚里面笑、打,把录音师逗得不行。后来没办法,又去请唱歌唱得不错的朋友来,这位朋友他录制的陕西方言rap,也就是黑撒乐队的《陕西美食》,我觉得他唱得非常正宗。可是他不会唱陕北民歌,我又去找了陕北榆林的朋友来帮我录制,当时我们录了两个版本,一版我唱的,一版他唱的,让编辑挑。后来编辑跟我说,我唱的酸曲儿太奇怪了,因为酸曲儿一般都是男的向女的表白时所唱的情歌,有调情的感觉,编辑就把我那一版去掉了。
反正,历经波折,我还是“交货”了。现在,就请听众朋友们“验货”吧。
2025.0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