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儒学与新史学:十部经典里的宋朝
大家好,我是杨照。我们继续来读《朱子语录》。
回到圣人的本意
我们要读的这一段,这牵涉到朱熹他对于《易经》的看法。
弟子是这样问的,“或言某人近注易”,提到了有人对于《易经》提出了不一样的注释,那弟子当然就对这件事情好奇,先生老师会怎么看?
虽然朱熹将他自己视为程颐的再传弟子,不过即使是面对张载、程颐,他们这么喜欢说《易》,但朱熹他有不一样的看法,这就是他的独立思考,独立判断。他说:“缘易是一件无头面底物,故人人各以其意思去解说得。”《易经》最大的特色,那像是没有面目的东西,它是一团混沌。所以每一个人,挑了这里,选了那里,都能够解释,那就看你是不是能够自成道理。
但是他又说,“近见一两人所注,说得一片道理”,这包括了程颐,他自己所认定的老师的老师。“也都好”,这不只是在朱熹的思考当中非常重要,在后来整个中国学术史上也都非常重要。
那朱熹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先说,“也都好”,但是就说:“但不知圣人元初之意果是如何?”也就表示,这两件事情要分开来。第一件事,你可以将《易》说得头头是道,很好,这没有不好;但是对于朱熹来说,他真正在意的却不是这个。那是圣人当时在读《易》,在解《易》的时候,难道圣人的意思真的是你们想的那样,和你们说的是同样的吗?
所以换句话说,另外他在意的是“圣人本意”。这不得了,因为从这里,开出了整个南宋一路一直延续到清代,中国学术史上最大的一股动力。简单说,那是“求圣人本意”,有的时候是“求孔孟本意”。
2025.10.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