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理想社会的追求与隐忧 | 公民课·第八季
大家好,我是杨照。
波普尔的保护主义在保护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能够清楚了解,卡尔·波普尔习惯借由批判他的敌人,然后提出他自己的主张。
从这个角度看,他最重要的政治主张,有时候他称之为叫“个人主义”,有时候叫做“平等主义”,放在希腊历史跟希腊哲学思考的脉络下,卡尔·波普尔一再强调,这是伯里克利他所代表的时代所兴起,在雅典特殊的知识跟价值的风气,也就是由苏格拉底所继承,在苏格拉底成长的过程当中所拥有的背景跟经验,放到更普遍、现代的环境概念底下。卡尔·波普尔是用这种方式来描述他心中“对的政治”,在书里的第六章,他用这段文字最清楚地告诉我们。
那为什么他如此强烈反对柏拉图,如此强烈地批判柏拉图?因为他的主张和柏拉图的主张构成了决然的对比,彻底相反。他说:我所要求国家的是保护,不只是保护我个人,也保护他人。为了我的自由和他人的自由,我要求保护。我不希望在别人更粗大的拳头,或者是口径更大的枪支威胁下苟且偷生。换句话说,我希望得到保护,免受他人攻击。
记得,这又是从反面、负面的方式来定义国家。卡尔·波普尔的理论当中,他称之为叫做“保护主义”(protectionism):国家应该要设定各种不同的保护,让人免于被其他人侵害,这才是国家最重要的目的。
他接着说:我要求承认侵略与防卫的差异,也就是你保护自己和你去伤害别人,一定是有差别的。保卫是以国家的组织力量来支持,防卫是维持现状,而且原则应该是,不可以用暴力来改变现状。不是不能改变现状,是不能用暴力、强迫的方式改变现状。如果你要改变现状,就必须要依照法律去协商、调停、仲裁,应该要有一个法定的程序,不然就不能变动,不能用暴力的方式来变动。
2026.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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