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杨照。

 

关于现代主义的主体性，容我再提一部20世纪重要的文学作品，那是托马斯·曼，他相对年轻的时候所写的，竟然不会因为是少作而受到忽视，变成了重要的经典作品，叫做《魔山》。这部作品最大的特色，你一眼看了就会知道，那是篇幅很长很厚的一部小说，德文原版第一版就有800页。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这800页的主文之后，还有一个“后记”，而在“后记”当中，托马斯·曼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说了非常“混蛋”的一句话，放在后记当中，他对读者说，“谢谢你们把这本书给读完了，但我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请”，什么样的不情之请呢？“可不可以请你再读一次......”，的确挺“混蛋”的。

读到“后记”，那是一页一页这样的读下来，我已经读了800页，结果呢，“后记”里感谢读者付出这么多时间跟心力的方式，竟然是说，“哎呀，你再看一次好不好？”我干嘛要再读一次呢？但托马斯·曼在这篇后记当中，他是真的提出了他特殊的道理，那就是因为第一次读这部小说，心里会有个预期，想要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会一次不断地去寻找这部小说当中，你想要知道，可以帮你解决点接下来后来发生什么事的线索。